千年后凌承的劫,八百年后必须亲手斩杀的徒弟,苍生的责任……
这一刻,我云霂,不见峰峰主,温和端方的代言人,觉得自己可能脑子被驴踢了,或者是被那晚的凌承传染了傻气。
为了那个只会说“负责”、实际上已经负责到我快变态的男人,我大概……真的要走上一条不归路了。
而且,还得顺便给未来的自己预订一个“史上最恶毒师尊”的称号。
谢寒芷看着我僵硬的表情,又补了一刀:“对了,你那个徒弟,脑子可能不太好使,长得倒是随我,挺好看的。加油哦,云峰主。”
说完,她身形一闪,化作流光消失在祭坛上空,只留下我一个人在风里凌乱。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行,得赶紧回去修炼,还得想办法查查千年后到底有什么劫数。
最重要的是,我得去看看凌承……看看那个让我心甘情愿跳火坑的……心上人。
只是,该怎么面对他呢?
我摸了摸胸口,那里跳得比刚才遇见谢寒芷时还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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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霂不会害叙迟的
番外三师尊篇3
那日从后山回来,我几乎是踩着棉花飘回不见峰的。
谢寒芷那番话像魔咒,盘踞在我脑海里驱逐不散。
千年后凌承的死劫,八百年后必须染上的杀徒之孽……还有她最后那句轻飘飘的“加油哦”,恶劣得像是在看一出早已写好结局的戏。
可戏里的主角尚且懵懂。
我把自己关在静室三日,并非闭关修炼,而是试图理清这团乱麻。
最终,我认命般地叹了口气。
无论未来如何凶险,眼前的凌承,我不能放手,也不敢辜负。那句“负责”他既说了出口,我便要让他知道,云霂并非只能被动承受。
第四日清晨,天光未亮,我揣着一颗七上八下的心,径直去了剑峰。
凌承的院子依旧清冷,松木香气浓郁。我到时,他正在院中练剑。
晨雾未散,他一身素白寝衣,长发未束,剑随身走,招式简练狠辣,却在破空声中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我靠在院门外看了许久,直到他收势,转身望来。
四目相对。
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只额角微湿的碎发和略显急促的呼吸,泄露了他方才的专注。他朝我走来,步履沉稳,在距我三步处停下。
“有事?”他问,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
我喉咙发干,那句在心里排练了千百遍的“我喜欢你”此刻堵得死死的。
目光落在他颈侧——那里还留着我那夜情难自禁时咬出的浅痕。鬼使神差地,我向前一步,抬手,指尖轻触那处痕迹。
凌承浑身一僵,眸色骤然转深,盯着我,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狼。
“云霂。”他嗓音更低了,带着警告,却并无退意。
我指尖微微发颤,却没收回。抬眼望进他眼底,那里面映着我有些苍白的脸。
“凌承,”我听见自己说,“你说要负责……打算负到几时?”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握住我悬在半空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掌心滚烫。“一辈子。”他答得毫不犹豫,像在陈述剑诀一般理所当然。
一辈子。
这三个字像一道暖流,瞬间冲垮了我所有的忐忑与不安。
眼眶莫名一热,我反手抓住他的衣襟,将自己靠了过去。额头抵着他肩头,嗅着他身上清冽的松木香,混杂着晨间微凉的空气,竟觉得无比安心。
“那……我现在不想让你只‘负责’了。”我闷声道,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凌承,我心悦你。”
他呼吸一滞,握着我手腕的力道收紧了些。良久,我听见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带着难以言喻的缱绻。
“我知道。”
他松开我的手腕,双手捧起我的脸,迫我抬头。晨光熹微中,他眸色深沉如夜,却燃着两簇我从未见过的星火。
“从你那日闯进我院子,到今晨你来寻我……”他拇指指腹轻轻摩挲过我眼角,“云霂,我等这句话,等了很久。”
说罢,他低头,吻了下来。
这个吻不同于那夜药物催生的狂乱,它轻柔、珍重,带着试探与确认,像春蚕吐丝,一点点将我包裹。
我闭上眼,任由他唇间的温度熨帖着每一寸战栗的神经。松木香将我淹没,恍惚间,我觉得自己像一方终于泊岸的舟。
分开时,两人气息都有些不稳。他抵着我额头,鼻尖相触,低笑道:“现在,可还想跑?”
我摇摇头,环住他腰身,将自己更深地嵌进他怀里。“不跑了。”轻声应他,“纵然前路是深渊火海,我也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