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知道,皮下那颗心,此刻跳得有多快。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别的。
“系统,”他在心里唤道。
“在。”机械音立刻回应。
“刚才张历给我披狐裘时,”明叙迟看着镜中的自己,声音很轻,“你检测到什么异常没有?”
“有。”系统回答,“目标人物‘张历’的心率,在给您披狐裘后的三秒内,从每分钟七十二次,飙升到一百二十次。血液流速加快,体温升高03度。瞳孔轻微放大。根据数据分析,该生理反应与‘紧张’‘兴奋’‘期待’等情绪高度吻合。”
明叙迟挑眉:“紧张?兴奋?期待?”
“是的。”系统补充,“但在您抱住他后,这些反应迅速平复,心率降至每分钟六十五次,低于正常水平。体温下降05度。瞳孔恢复。数据分析显示,该阶段生理反应与‘放松’‘满足’‘愉悦’等情绪高度吻合。”
明叙迟沉默了。
许久,他笑了。
那笑容不再是平日那种温润的、完美的笑,而是鲜活的,甚至带着点得意。
“有意思。”他低声说,手指无意识地在狐裘柔软的毛皮上摩挲,“真有意思。”
窗外,夕阳西下,天边染上一片绚烂的橘红。
炎行峰在暮色中静静伫立,飞檐翘角,云雾缭绕,仙气袅袅。
一切如常。
只有静室里那个人,和远去的那个少年知道,有些东西,从今天起,不一样了。
明叙迟走到榻边,重新坐下,拿起那卷《万毒真经》,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一幕。
张历逆光站着的背影。
他抱住张历时,对方瞬间僵硬的身体。
还有那句“疼就哭出来,不丢人”。
语气那么温和,眼神那么专注。
专注得,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师尊……”
他无意识地重复这两个字,指尖在书页上轻轻划过。
三百年前,他也是那么唤那人的。
“叙迟,今日功课完成了就休息一下。”
“叙迟,这是为师新研的茶,尝尝?”
“叙迟,你又熬夜了,这对身体不好。”
“叙迟……”
“叙迟……”
一声声,一句句,温柔缱绻,如春风拂过心尖。
然后,那场大火。
滔天的火焰,染红了半边天。
那个人站在火海中,回头看他,脸上带着笑,眼里却是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