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用,等他睡醒就好。”
“那成,碗回头给我就行。”
王婶子走了两步,又回头。
“昨晚楼下好像也有生人转悠,你们晚上把门拴好点。”
林清晏手一停。
“生人?”
“黑灯瞎火的,我也没看清,脚步挺杂。”
王婶子嘀咕着下楼。
“这两天筒子楼不太安生。”
门关上,林清晏端着鸡蛋羹站了片刻,脸色比刚才更难看。
贺野把门栓扣回去。
“她看见人了。”
“也可能只是路过。”
林清晏嘴上这么说,手已经去摸床底的账本。
话音刚落,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一层一层往上,鞋底踩着旧木板,沉,乱,还不止一个。
那脚步没停在别人家门口,直奔他们这边来。
贺野把铁条重新握住,挡到林清晏前面。
林清晏抓起那封写了一半的信,塞进袖子里。
忽然,外头有人扯着嗓子喊:“开门,林老师,贺野,我知道你们在屋里。”
瓮中捉鳖?黄毛堵门杀机现!
“开门!林老师,贺野!我们知道你们在里面!”
贺野脸色当场变了,肩背绷起,抓着铁条就往门口冲。
林清晏一把拽住他,手指扣在他小臂上,嗓音压到只有两人听得见。
“不能动手。”
“贺野,听我说,现在见了血,咱们才真完了。”
他胸口跳得快,脑子却没乱。
黄毛敢在白天找上门,还敢在筒子楼里喊人,说明他们手里还没抓到真凭实据。
要么没查清,要么不敢当着这么多住户下狠手。
他们想把人带走,关起门来问。
只要贺野先动手,事情就变了。
到时候他们成了持械伤人的人,公安来了也说不清,床底那本账本更送不出去。
贺野牙关磨出响声,胸膛起伏得厉害。
“那就让他们堵着门骂?”
“别急。”
林清晏弯腰,把床底的账本和半封信往里推,又扯过被子盖住二狗子露在外头的胳膊。
二狗子烧得迷糊,嘴里含混骂了句什么,又翻了个身。
林清晏理了理衣襟,把眼镜扶正。
“咚!咚!咚!”
门板被砸得发颤,灰从门框上落下来。
“姓林的,姓贺的,别给脸不要脸!”
“再不开门,老子们就自己进来了!”
走廊里有门缝开了又合上,有人探头看了一眼,瞧见黄毛身后那几个人,立刻缩回屋里。
林清晏看向贺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