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让我给你们当牛做马,行。”
贺野咬紧后槽牙,抬手指向门口。
“但是这口气我咽不下。”
“明天你必须当着码头所有工人的面,告诉他们棉纱的事跟我没关系,是你们搞错了。”
“还得让那个工头,就是赵德发,亲自请我回去上工。”
“我贺野丢的面子,必须我自己挣回来。”
他梗着脖子喊出这番话,完全是个乡下汉子受了冤枉后死要面子的做派。
黄毛听完愣了半天,他眼角往上一挑,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
他还以为这草包能憋出什么大招,搞了半天就是要个面子。
这种人最好拿捏。
“就这?”
黄毛拍打着裤腿站起身。
“我还以为什么事呢。”
他拍着胸脯大包大揽。
“行,没问题。”
“不就是还你个清白吗,小事一桩。”
“明天一早,我就去码头给你把这事办妥,保证让你风风光光地回去上工。”
黄毛心里乐开了花,五爷这先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的计策果然好用。
这愣头青到底还是乖乖就范了。
“贺爷,你可想好了,以后就是跟着五爷混的人了,五爷让你往东,你可不能往西。”
黄毛临走前又敲打了一句。
贺野把脸扭向墙壁,闷闷地哼了一声,翻身留给对方一个后脑勺。
“行了,那你好好养着,明天等我消息。”
黄毛得意洋洋地转过身,走到门口时特意回头瞥了林清晏一眼。
他上下打量着这个戴眼镜的青年,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哼。
林清晏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没搭理他。
直到楼道里的脚步声彻底走远,一直守在门口的二狗子才探头进来。
“林老师,那坏蛋走了?”
林清晏点头,回身把房门关严实。
前一秒还病得下不来床的贺野,一骨碌从床上坐直了身子。
他抬手抹掉脸上的面粉,露出原本健康的肤色。
“他娘的,憋死我了。”
贺野长舒一口气,转头看向林清晏。
他眼巴巴地盯着青年,满脸都写着求表扬。
“林老师,我刚才演得怎么样?”
林清晏看着他这副急切邀功的模样,抿紧嘴唇,强压着没笑出声。
“演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