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小子虽然是个草包,但那身力气确实是好东西。”
老五爷放下茶杯。
“就这么废了有点可惜。”
他摸了摸下巴,对黄毛吩咐起来。
“你找个机会再去探探他的底。”
老五爷敲了敲桌子。
“要是他真被逼到山穷水尽了,就再给他个机会。”
“告诉他,只要他肯点头以后跟着我干,之前的事一笔勾销,我保他吃香的喝辣的。”
老五爷打的是一手好算盘。
他既要打压贺野的锐气,让对方知道谁才是城南的老大,又舍不得那一身罕见的蛮力,想把人收为己用。
。。。
这天傍晚,贺野正躺在床上装病。
林清晏坐在桌边,借着灯光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
二狗子在门口探头探脑。
“林老师,那黄毛来了。”
林清晏停下笔抬起头,和床上的贺野对视了一眼。
鱼儿上钩了。
“让他进来。”
林清晏收起桌上的纸。
黄毛大摇大摆地走进这间狭小的屋子。
一股廉价的草药味和霉味扑面而来,让他嫌弃地皱起眉头。
他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的贺野。
几天不见,这小子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哪还有半点之前要打人的凶悍模样。
黄毛心里的忌惮顿时散了,满心都是快意。
“哟,贺爷,这是怎么了,几天不见怎么就躺下了?”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贺野,语气里满是假惺惺的关切。
贺野艰难地撑起半个身子,咳嗽了两声。
“死不了。”
“你看你这说的什么话。”
黄毛拉了张凳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兄弟我今天来,是给你指条明路的。”
他停顿片刻,目光扫过旁边那个戴眼镜的白净青年。
“我们五爷说了,他老人家爱才。”
黄毛凑近了些。
“你之前不懂规矩顶撞了他老人家,他可以不跟你计较。”
“只要你现在点个头,以后跟着五爷混,那批棉纱的事,五爷帮你摆平。”
黄毛拍了拍大腿。
“码头扛包一天才几个钱?跟着五爷,保管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住这种狗窝。”
黄毛循循善诱。
他相信在这样的绝境下,没人能拒绝这种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