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野捏着短铅笔在粗糙的纸面上划拉出林清晏三个字。
虽说还是歪扭,却比昨天顺眼不少。
林清晏靠在桌沿看他。
“不错,有进步。”
贺野耳根子泛红,把那张纸叠成四方块塞进贴身胸口的兜里拍实。
贺野抬头看他。
“清晏,等我挣了钱咱就买个大房子。”
“什么样的?”
贺野凑近半寸,热气全喷在林清晏耳廓上。
“要那种墙壁特别厚隔音特别好的。”
“这样晚上我折腾你的时候,外头就听不见声。”
林清晏脖颈连着脸颊烧成一片,伸手在贺野腰侧的软肉上拧了半圈。
“流氓。”
贺野倒吸一口凉气咧开嘴,猿臂一伸直接把人打横抱起压进被褥里。
“我只对你一个人耍流氓。”
。。。
隔天城南码头出奇的静。
老五爷的人没露面。
昨天那几个断了骨头的混混也连个影子都没瞧见。
工人们埋头干活,余光全往贺野身上飘。
众人心里直犯嘀咕,这新来的苦力到底什么来路,难不成比老五爷的靠山还硬。
贺野全当没看见,照旧闷头扛最沉的麻袋。
只是这一整天再没人敢去碰老周的晦气。
晌午放饭,甚至有几个机灵的工人把碗里的肥肉片子拨进老周的铝饭盒里。
这就是新规矩。
贺野靠着一双硬拳头砸出来的规矩。
赵德发在草棚底下转了一整天圈。
他派赵三去外头探口风,带回来的信儿却说老五爷这几天一直窝在宅子里听戏喝茶,连大门都没出。
赵德发心里直打鼓。
老五爷盘踞城南十十几,绝不是吃闷亏的主。
越是没动静,后头的浪只怕卷得越高。
。。。
码头上的规矩
“贺先生,我们家五爷想请您去清风茶楼喝杯茶。”
中年男人的嗓音夹在江风里。
周遭搬运货物的嘈杂声诡异地停了半瞬。
四下寂静。
老周手里攥着的半截麻绳吧嗒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