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倒抽凉气的声音响成一片。
贺野脚下发力,迎着最前头那根扁担直撞过去。
擦肩的瞬间他抬手扣住对方手腕,五指收紧发力一绞。
咔嚓。
骨头错位的脆响刺痛耳膜。
那混混抱着变形的胳膊跪倒在地,惨叫声还没出口,贺野已经侧身欺进我去挣钱,你去看你爹
老周枯瘦的手指死抠住贺野的胳膊,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小……小伙子,你闯大祸了啊!”
“那是老五爷的人!老五爷是城南码头的天,你快跑,跑得越远越好!”
贺野反手按住那双枯瘦的手。
“周大爷别怕。有我在这,没人敢再欺负你。”
他没提后路。
周围那些常年挨欺负的苦力全白着脸看他,却没一个人再往后退。
远处草棚里。
赵三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面如死灰。
“发哥,这小子也太邪门了。”
赵德发喉结滚了滚。
他在码头混了十几年,见惯了流氓斗殴,可像贺野这样三两下卸人关节却不伤命的招式,他头一回见。
这根本不是地痞打架。
赵德发跌坐回椅子上。
“这下事情大条了。”
他清楚贺野那几句话不光是冲黄毛说的,也是冲整个码头放的话。
这地界的规矩怕是要变。
贺野没理会地上打滚的几个人,转身回去继续扛水泥。
这一回没人再敢凑近看热闹。
他走过的地方,工人们全自发往两边退开让出一条道。
傍晚结工钱。
赵德发亲自数了票子递过去,不仅没扣钱还多塞了两毛。
贺野没接多出来的零头,只抽走属于自己的一块二。
。。。
推开招待所的门,林清晏正坐在桌前。
瞧见贺野全须全尾地进屋,他紧绷的肩膀才塌下来。
林清晏倒了杯热水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