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一声,瘦猴头朝下栽了进去,两条腿在外面乱蹬。
剩下几个混混看傻了眼,愣在原地不敢动弹。
贺野捡起地上掉落的半个馒头,拍去上面的灰尘,塞进嘴里嚼着,斜眼睨着那几个人。
几个混混打了个哆嗦,这才慌忙冲过去,七手八脚地往外拽瘦猴。
路过的推车大爷跟旁边人嘀咕。
“这小伙子,手劲真大。”
旁边的大妈大声接话。
“何止是劲大,刚才那一下快准狠,一看就是练家子。这帮小流氓算是踢到铁板了,活该。”
大爷压低声音。
“要不要喊公安啊?”
大妈啐了一口。
“喊什么公安,这叫为民除害。”
贺野咽下馒头,拍拍手上的渣子,心里的憋屈散了个干净。
他瞧见前头码头方向围了一圈人,隐约有招工的喊声,便拔腿往那边走。
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喊声。
“喂,前面那个穿旧棉袄的大个子,站住。”
码头上的第一份工
贺野转过身,冷眼盯着跑过来的人,随时准备动手。
“哎哟,累死我了,你走得可真快。”
那人戴着草帽,皮肤黝黑,扶着膝盖直喘气。
“小兄弟,你是来找活干的吧?”
贺野打量着他,防备着没松劲,只是点了点头。
“那可太好了。”
中年男人一拍大腿,咧嘴笑起来。
“看你这身板,这力气,不去干力气活都屈才了。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保准有活干,还管饭。”
说着,他伸手想拉贺野。
贺野往旁边让了让,避开对方的手。
“什么地方?”
“城南码头。”
男人搓着手,笑得讨好。
“我叫赵三,是码头的工头助理。我们工头正愁找不到能干活的壮力呢。我看你刚才那一下,真叫一个利索。兄弟你这身手,不去扛大包真是可惜了。”
原来刚才在街上的事被他瞧见了。
贺野心里明白过来。
扛大包这活他熟,在青山村秋收时,几百斤的麻袋他一口气能扛好几个来回。
“工钱怎么算?”
贺野直截了当。
“按件算,扛一包,五分钱。”
“干得多挣得多。”
“要是干得好,我们赵工头还能给你算长工,一天八毛,另算。”
赵三比划着手指。
“怎么样?这价钱,在整个省城都找不出第二家了。”
一天扛上一百来包,就能挣五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