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柴房的门被轻轻敲了两长一短三下。
是他们约好的暗号。
贺野起身去开门,门外挤着三个小脑袋。
王铁柱跑得直喘粗气,小脸冻得发紫,一进门就急吼吼地压低声音。
“林老师!贺野哥!抓着狐狸尾巴了!那穿深蓝棉袄的孙子没走!”
“我们按你说的,轮流在村西头那边的草垛上盯着,那个穿深蓝棉袄的男人没走。”
石头在旁边补充。
“他换了件灰扑扑的衣服,就藏在村西头那个废弃的磨坊里。”
栓子年纪最小,有些害怕,但还是壮着胆子开口。
“我们还看见他拿个黑筒子,往知青点这边看了好久。”
贺野的脸色沉了下来。
黑筒子是望远镜。
“他娘的,还敢在村里待着。”
贺野眼底瞬间戾气暴涨,转身就要往外冲。
“老子现在就去把那杂碎揪出来,拧断他的脖子!”
林清晏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冷意。
“回来。”
贺野硬生生顿住脚步,像头被扯住锁链的凶兽,满脸不解地回头。
“打草惊蛇不是上策。”
林清晏走到门口,摸了摸几个孩子的头,从口袋里掏出几块糖递给他们。
“今天干得不错,先回去睡觉,记住别跟任何人说起这件事。”
“我们保证不说。”
王铁柱拍着胸脯,带着两个小弟像得了天大奖赏一样,一溜烟跑远了。
林清晏关上门,把门栓插好。
“这个人是沈默留下来的眼线,专门监视我们。”
“你现在去抓他,林振雄那边立刻就会知道我们已经有了防备,只会派更隐蔽的人来,或者用更毒的招数。”
贺野的火气没消。
“那怎么办,就让他在那儿天天盯着?”
“盯着好。”
林清晏坐回炕沿。
“他既然是眼睛,那我们就让他看点我们想让他看的东西。”
贺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你是说给他递假消息?”
“没错。”
林清晏从自己的书箱里,翻出一本空白的日记本和一支钢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