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们没关系。”
她的下巴往上抬高半寸。
“我昨天半夜才摸到村外,白天都藏在后山废窑洞里没进过村。”
说完这句她身上那股俏皮劲儿彻底收干净换成一副经过训练的警觉姿态。
“那个人您得留心。”
话落她转身顺着河床下游方向快步走出去。
军大衣下摆扫过鹅卵石的动静越来越远,
几息之后被风吞没在黑暗中什么也分辨不出。
林清晏在桥洞里又站了片刻。
油纸包在内袋贴着胸口,烟盒纸在外层口袋连同青鸟的纸条也在。
每样东西的位置确认过一遍他才转身沿石阶往上走。
桥面上的风比底下烈了不少将棉袄吹得直往起鼓。
他刚迈上最后一级石阶还没站稳,老槐树后面就滑出来一道黑影。
贺野从暗处贴上来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堵死林清晏的去路。
两人贴得距离分毫。
贺野开了口却不问情况也不问结果。
他胸膛起伏着吐出的每个字都从牙缝里往外崩带着酸味混着戾气。
“那是个女的?”
将计就计,请君入瓮
柴房里的空气还残留着些许紧绷。
贺野眼底的酸意还没散,粗粝的拇指不轻不重地摩挲着林清晏的手腕,到底没再追问“青鸟”是男是女。
他像头护食的恶狼,高大的身躯严丝合缝地挡在风口,将林清晏整个人拢在自己滚烫的阴影里,护得滴水不漏。
林清晏坐在炕沿上,面前放着一个巴掌大的油纸包。
包裹外面用细麻绳捆着,打了个死结,这是二狗子刚才趁着夜色从村头裁缝铺的门缝底下摸出来的。
他知道这是青鸟的人送来的。
贺野蹲在他旁边,把玩着一把削木头的短刀,刀锋在煤油灯下泛着幽光,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林清晏的手。
林清晏用指甲挑开麻绳,一层层揭开油纸。
里面是两样东西。
一本用细线缝起来的微缩册子,封面是黑色的粗布,比林清晏的手掌还要小。
还有一张折叠起来的照片。
贺野的呼吸沉了些许,他虽然不认字,却能感觉到这几样东西的分量。
林清晏先拿起那本小册子翻开。
里面的纸页泛黄,上面用钢笔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字迹娟秀工整又透着一股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