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晏放下笔。
“周围住户呢。”
“问了都说没见过。”
“二毛专门跑去打谷场绕了一圈,”
“地上脚印全被昨晚风雪盖住连烟头也没捡着半个。”
林清晏点头。
“行,先收队暂时不用盯了。”
王铁柱肩膀松下来长舒一口气。
林清晏竖起一根手指。
“但有一条,以后只要在村里看见任何陌生面孔随时来找我。”
“明白!”
王铁柱立正敬了个歪歪扭扭的军礼转身蹿出教室。
下午没课。
林清晏锁了教室木门把钥匙揣进内袋沿村里土路往回走。
路过村东头石桥他保持着平日的步速。
桥面积着薄雪连石板缝里的枯草也冻得发硬。
走到桥面中段他余光扫过栏杆靠东侧的位置。
石板上散落着一小簇新鲜草屑,
碎得细致且颜色比周围枯黄草叶深些,就这么埋在薄雪底下。
有人近来翻动过桥边的草丛。
他没多看保持着不快不慢的脚步继续往前。
回到知青点后院贺野正蹲在屋檐下用左手削一根木棍。
他右手搁在膝盖上没使力,
上面缠着的布条比昨天裹得规整些,正是林清晏早上出门前重新扎的。
推门声引得贺野抬起脑袋。
“回来了?”
“嗯。”
林清晏在他旁边蹲下扫过他右手的伤,确认布条外层没渗出血色。
“崩没崩。”
贺野把手往袖子里缩。
“没有。”
林清晏没追问,拍落膝盖上的灰站起来进了柴房。
贺野像条甩不掉的大尾巴一路跟进柴房,高大的身躯堵在灶台边。
林清晏舀水的动作停住。
“跟着干嘛?”
贺野没吭声,手里百无聊赖拨弄着火钳。
灶膛的火光将他冷硬的下颌线映得忽明忽暗。
半晌他往林清晏这边挪了半寸,温热的膝盖抵上了林清晏的小腿。
林清晏垂眸扫过没躲由着他靠。
天擦黑以后林清晏开始做准备。
他从柜子底下翻出一件深色旧棉袄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