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贺野觉得,就算外面天塌下来,只要这间屋子里有林清晏,他就是全天下最踏实的人。
刚刚上好好,就听院子里二狗子的大声的嚷嚷着:
“野哥!林老师!不好了!出大事了!”
贺野猛地站起身对二狗子喊道:“天塌了?好好说话!”
二狗子扶着门框结结巴巴地喊道:“是……是你爹!贺强那个老畜生!他……他回来了!”
二狗子报丧讯,恶父回村掀风浪
刹那间,柴房里温暖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冰冷。
贺野高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那双刚刚还盛满贪恋和柔情的黑眸,
瞬间被一片猩红的血色所覆盖。
“他妈的!”
贺野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脖颈上青筋暴起,像盘虬的恶蟒。
他转身就要往外冲,那架势,分明是要去杀人。
“贺野。”
林清晏从贺野的身后走出来,清俊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二狗子,别急,你慢慢说。”
“他一个人回来的?什么时候到的?现在在哪儿?”
他的冷静与贺野的狂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二狗子被他的镇定所感染,也稍微平复了一些,
结结巴巴地把事情说了个清楚。
原来,贺强这次回来,不是一个人。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吊儿郎当、流里流气的男人,
听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倒像是县城里那帮无所事事的混子。
三人提着酒瓶,一身酒气,刚进村口就在大槐树下嚷嚷开了。
“贺强那个老王八蛋,正指着咱们知青点的方向骂呢!骂得可难听了!”
二狗子气得脸都涨红了,
“他说……说野哥你是不孝子,是白眼狼,还……还说些更难听的,说你被……被林老师你……”
二狗子没敢把那句“养在知青裤裆里的野狗”说出口。
“他还扬言,今天就要来好好‘收拾’野哥你这个不孝子,让你跪下给他磕头认错!”
“老子现在就去拧断他的脖子!”
贺野听完,再也按捺不住,肩膀猛地一挣,就要甩开林清晏的手。
他可以忍受别人骂他,但他绝不能忍受任何人把林清晏牵扯进来,
用那么肮脏的话侮辱他生命里唯一的光!
然而,林清晏的手指却像铁钳一样,死死地扣着他的肩胛骨。
“贺野,你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