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林清晏手忙脚乱地将被子又重新扯了回来,严严实实地盖在了贺野身上,
“……穿好衣服再起来!”
贺野被这突如其来的“掀被子”弄得愣了一下,
但当他捕捉到林清晏那慌乱闪躲的眼神和红透的耳根时,嘴角瞬间抑制不住地疯狂上扬。
操。
他家林老师害羞的样子,简直要了他的老命!
“林老师,我都病成这样了,手抬不起来,怎么穿衣服啊?”
贺野索性将无赖进行到底。他半靠在炕头的墙壁上,双手死死捂在被窝里,
一副生活不能自理的虚弱模样,但那双深邃的眼睛却像带了钩子一样,直勾勾地盯着林清晏。
林清晏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胸腔里那股陌生的悸动。
“就这一次。”
林清晏咬了咬牙,转过身重新端起桌上的海碗。
他拉过一把破木条凳坐在炕沿边,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缺角的瓷勺,轻轻撇去表面那层最营养的米油。
“张嘴。”
林清晏舀起一勺金黄的米粥,放在唇边轻轻吹散了热气,确认温度合适后,才小心翼翼地递到贺野嘴边。
贺野乖乖地张开嘴,将那勺带着林清晏体温的粥咽了下去。
甜。
明明没有放糖,但他却觉得这粥甜得能腻死人。
林清晏就这么一勺一勺、极具耐心地喂着。
昏黄的煤油灯光给两人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暖晕,在这间漏风的破柴房里,流淌着一种让人溺毙的温情。
就在碗里的粥快要见底时,贺野突然不安分了。
他没有再去接林清晏递过来的勺子,而是微微前倾身子,极具压迫感地逼近。
“林老师,用勺子喂没滋味儿。”
贺野的目光灼热得仿佛能把人点燃,
“我可是病号,你能不能……嘴对嘴喂?”
糙汉得寸进尺,清冷知青露锋芒
“贺野!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林清晏端着海碗的手猛地一抖,勺子里金黄浓郁的米油险些顺着边缘倾洒在粗糙的被面上。
眼尾那抹被热气熏染出的薄红,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到了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