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拂去表面那层刚刚飘落的浮雪,底下的痕迹清晰地显露出来。
那不是昨晚留下的单次脚印,而是新雪覆盖着老雪,一层叠着一层,
有的地方甚至因为反复的踩踏,底层的积雪已经被压成了坚硬的冰层。
在夜深人静时,贺野不知疲倦地巡视着自己的领地,守护着自己最珍视的宝物。
林清晏蹲在雪地里,眼眶突然毫无征兆地酸涩起来。
“傻子……”
在燕京林家,他见惯了虚情假意,见惯了为了利益的互相倾轧。
那些人嘴上说着最漂亮的话,手里却递着最毒的刀。
可贺野呢?这个连大字都不识几个的糙汉,却把一颗滚烫的心,毫无保留地捧到了他面前,连命都可以豁出去。
林清晏在雪地里蹲了很久,直到膝盖传来阵阵刺骨的寒意,他才缓缓站起身。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些脚印,转身快步走回了屋里。
……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气温再次断崖式下跌。
直到月上树梢,知青点的大门才被人从外面推开。
贺野带着一身几乎要将空气冻结的寒气大步走了进来。
“林老师,我回来了。”
贺野随手将门栓插好,一边搓着冻僵的大手,一边习惯性地往火炕边凑。
但刚走近两步,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刹住脚,硬生生往后退了一大步,生怕自己身上的寒气过给了坐在炕沿上看书的林清晏。
“怎么这么晚?”林清晏放下手里的书,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起来。
他敏锐地察觉到,贺野今天的呼吸比平时要沉重许多,眼里透着几分掩饰不住的疲惫,
“害,跟二狗子他们在村口多转了两圈,排查了几个生面孔。”
贺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和平时一样精神,
“林老师,你吃饭没?锅里给你留的红薯还热着不?”
他说着,正准备转身去灶台看看,身形却猛地晃了一下。
虽然只是极快的一瞬,但还是被一直盯着他的林清晏精准地捕捉到了。
“站住。”
贺野高大的身躯一僵,下意识地停在了原地。
他转过头,看着林清晏那张突然冷下来的脸,心里莫名有些发虚:
“咋……咋了?林老师,是不是我身上的雪水滴地上了?”
林清晏没有回答,他直接从热炕上下来,随着距离的拉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