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林清晏反握住贺野粗糙的大手,
“我信你。”
……
后半夜,风雪渐渐小了些,但气温却降到了令人发指的零下二十五度。
村口那棵三人合抱粗的老槐树下,两个背靠背绑得像粽子一样的男人,已经冻得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眉毛、睫毛上结满了厚厚的冰碴子,脸色呈现出一种濒死的青紫色。
“吱呀——吱呀——”
车辙碾压积雪的沉闷声在寂静的黎明前显得格外清晰。
村里的老李头赶着那辆破旧的牛车,正准备趁着雪停去镇上大队部汇报灾情。
牛车刚走到村口,老李头就吓得猛地一勒缰绳。
风雪中,一个高大挺拔的黑影正靠在老槐树下。
贺野手里把玩着那把泛着寒光的开山柴刀。
听见动静,他眼皮都没抬,直接一脚踹在那个高个子男人的大腿上。
“野……野娃子,这……这是干啥?”老李头结结巴巴地问。
“李叔,受累捎两个迷路的盲流去镇上。”
贺野大步走到牛车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两个已经吓破胆的打探者。
他猛地揪住矮个子男人的衣领,将人硬生生提了起来。
“回去告诉你们背后那个什么二房的主子。”贺野的声音带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血腥气,
“这青山村,是我贺野的地盘。林清晏,是我贺野护着的人。
以后再敢派这种阿猫阿狗来脏我的眼,我就把你们的脑袋剁下来,当球踢回燕京去!”
“听懂了吗?!”贺野猛地提高音量,犹如平地炸起一声惊雷。
“懂……懂了!爷爷饶命……再也不敢了……”
两人吓得眼泪鼻涕横流,瞬间冻成了冰柱子,拼命地在牛车上磕头。
贺野冷哼一声,嫌恶地松开手,转头看向老李头
:“李叔,走吧。到了镇上直接把人踹下去,死活不论。”
看着牛车在雪地里仓皇离去的背影,贺野眼底的杀意并未褪去。
他知道,林家二房既然能大雪封山找过来,这事儿就绝对没完。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不能让林清晏时刻处于危险之中。
雪地脚印!清冷知青翻脸训糙汉
这场罕见的暴风雪,直到临近晌午才堪堪停歇。
雪后天晴,刺眼的冬日暖阳穿透了厚重的云层,洒在青山村这片被冰封的土地上。
积雪足足没过了成年人的膝盖,整个世界白得晃眼。
林清晏推开知青点后院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时,一股凛冽的寒风夹杂着雪沫子扑面而来,
冷得他下意识地拢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服。
他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柴房外侧的墙根时,整个人却猛地僵在了原地。
清冷的桃花眼微微睁大,林清晏连呼吸都放轻了。
在柴房那堵漏风的破砖墙外,沿着墙根的积雪上,赫然踩出了一圈又一圈整齐而沉重的脚印。
那脚印的尺寸极大,除了贺野,这青山村找不出第二个人有这么宽大的脚掌。
林清晏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半拍,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进雪地里,缓缓蹲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