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一个不搞特殊!林知青,好样的!咱们青山村没白来你这么个好老师!”王长贵竖起了大拇指,也不再勉强。
但有人却快要气疯了。
“林清晏!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贺野一把揪住林清晏的衣领,双眼喷火,像是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
“你不要命了是不是?你那点破自尊心比命还重要?!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打断你的腿,让你这辈子都下不了地!”
贺野是真的气疯了,他恨不得把这人敲晕了直接扛回知青点锁起来。
他捧在心尖上、连碰都舍不得用力碰一下的人,凭什么要去受这种罪!
林清晏在贺野那双猩红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隐藏在暴怒之下的、深深的无力和心疼。
他伸出那双布满细小伤口的手,轻轻覆在了贺野揪住他衣领的大手上。
“贺野,放手。”
林清晏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我心里有数。我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我只是去拢稻子,不干重活。如果你真的……”
林清晏把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如果你真的在意我,就尊重我的决定。
他话像是一句魔咒,死死地捏住了贺野的命门。
“操!”
贺野猛地松开手,烦躁地扒拉了一下自己满是泥水的头发,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
“行!你他妈有种!你非要干是吧?老子由着你!”
林清晏微微松了一口气,转过身,从地上捡起那顶掉落的破草帽,重新戴在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苍白的脸。
他拄着那根木棍,一瘸一拐,重新朝着那片仿佛能把人烤化的金黄稻田走去。
看着那个倔强到让人心疼的背影,贺野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妈的,老子真是欠了你的!”
贺野骂骂咧咧地捡起地上的镰刀,大步流星地追了上去。
他直接越过林清晏,跳进了那片最深、最难割的泥水田里。
“给老子站在田埂上!哪儿也别动!”
贺野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句,然后就像是一台彻底失控的收割机,疯狂地挥舞着镰刀。
“唰唰唰——”
大片大片的稻子在他面前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