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此刻,那片肌肤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贺野用湿润的布条,轻柔地擦拭着林清晏的额头、脸颊和脖颈。
冰凉的井水带走了林清晏体表的高温。
“逞什么能……你他妈到底在逞什么能……”
贺野低声咒骂着,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在骂林清晏,更像是在骂自己。
他看着林清晏那双因为干农活而被稻草划出十几道血口子的手,心疼得快要滴血了。
不知过了多久,林清晏长长地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微弱的闷哼。
“唔……”
“醒了?林清晏,你看着老子!还有哪里难受?”
贺野的眼睛猛地亮了,急切地凑近,温热的呼吸几乎喷洒在林清晏的鼻尖上。
林清晏缓缓睁开眼睛,视线从模糊渐渐变得清晰。
入眼就是贺野那张放大的、满是泥污却难掩焦急的俊脸,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担忧和后怕。
“我……我怎么了?”刚一开口,嗓子就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疼。
“你还问怎么了?你他妈差点一头栽进泥沟里淹死!”
贺野气急败坏地吼道,但手上的动作却温柔得不可思议,小心翼翼地托起林清晏的后脑勺,将装着清水的军用水壶递到他唇边,
“张嘴,喝水!”
林清晏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了半壶水,脑子也渐渐清醒了过来。
他想起了自己晕倒前的一幕,眉头微微蹙起,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别动!你再乱动一下,老子现在就把你绑回去!”
贺野一把按住他的肩膀,眼神凶狠,像是一头随时会咬人的疯狗。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人群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让让,都让让!大队长来了!”
王长贵看了一眼躺在青石板上面色苍白的林清晏,忍不住叹了口气。
“哎呀,林知青啊,你这城里来的娃娃,身子骨就是弱。这秋老虎毒着呢,你这哪受得了啊!”
王长贵是个明事理的,知道这些城里来的知青没干过重活,更何况林清晏脚上还有伤。
他用蒲扇拍了拍大腿,做出了决定:
“这样吧,林知青,你这脚伤着,又中了暑,田里的活你就别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