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声轻响。
贺野力气太大,脆弱的铅笔芯直接断在了报纸上,划出一道粗黑难看的印记。
“啧,这破玩意儿怎么这么不结实。”
贺野懊恼地甩了甩手,装出一副委屈可怜的模样看着林清晏。
“林老师,它欺负我!”
林清晏看着那根断了芯的铅笔,又看了看贺野那副明明是头狼却偏要装小狗的无赖模样,无奈地在心底叹了口气。
他重新拿出一把小刀,动作利落地将铅笔削尖,然后递给贺野。
“握笔不能用蛮力,要用巧劲。”
他并没有多想,只是出于一个老师的本能,伸出那只白皙修长的手,轻轻覆上了贺野那只粗糙滚烫的大手。
“大拇指和食指捏住笔杆,中指抵在下面,手腕放松……”
林清晏微微低着头,专注地纠正着贺野的握笔姿势。
他靠得很近,近到贺野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香气。
贺野哪里还有心思去学什么握笔姿势?
他满脑子都是那只覆在自己手背上的、微凉柔软的手。那巨大的肤色差与触感差,简直要了他的命。
贺野的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暗光。他顺势放松了手腕,任由林清晏摆弄,但高大的身躯却悄无声息地往前倾了倾。
林清晏正专心盯着纸面,突然感觉到后背传来一阵滚烫的热源。
他猛地一惊,刚想往后退,却发现自己已经被贺野牢牢地困在了桌沿和男人坚实的胸膛之间。
“你干什么?”
林清晏压低声音,清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
“没干什么啊,林老师。”
贺野无辜地眨了眨眼,下巴几乎要搁在林清晏的肩膀上。
“你靠得太远了,我看不清你是怎么用力的。这样近一点,我学得快。”
他说这话的时候刻意压低了嗓音,那沙哑低沉的男低音就在林清晏的耳畔震荡。
狂野气息毫无保留地喷洒在林清晏敏感的耳侧和白皙的脖颈上。
林清晏只觉得耳根处像是被火燎了一样,一路烧到了脸颊。
他甚至能感觉到,贺野那带着一层青色胡茬的下巴正有意无意地擦过他的衣领。
“贺野……”
他试图抽回自己的手,却被贺野反客为主,一把将他的手牢牢包裹在掌心。
“别动,林老师。”
贺野的声音已经彻底哑了,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隔着薄薄的衣料甚至能听见那如擂鼓般狂乱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