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野半跪在床边,一把握住林清晏冰凉的手指,死死贴在自己胡茬拉碴的脸颊上。
声音沙哑得要命,却透着一股发狠的执拗。
“燕京不要你,老子要。”
“以后谁敢动你一根头发,老子就活剥了他!”
林清晏靠在发黄的枕头上,看着眼前这个为了他连命都可以不要的疯狗,清冷的眼底终于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
“好。”
林清晏反手握住男人宽大粗糙的手掌,声音虚弱却不容置疑。
“现在,转过去,趴下。”
贺野愣了一下,随即乖乖闭上了嘴。
像只听话的猎犬,他动作僵硬地转过身,趴在了病床的边缘。
林清晏强撑着坐起身,拿过一旁老村医留下的剪刀和酒精。
剪开被鲜血浸透的纱布时,那深可见骨的烫伤和崩裂的皮肉暴露在昏暗的煤油灯下,触目惊心。
林清晏的手指猛地收紧,眼眶不可抑制地泛起了一圈红晕。
这个傻子,刚才到底是顶着多大的剧痛,才把那群人吓退的?
清理创面的过程极其折磨,酒精擦过翻卷的皮肉,贺野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只是把脸埋在臂弯里,喉咙里偶尔发出一声隐忍的闷哼。
“疼就喊出来。”
林清晏重新为他缠上干净的纱布,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连带着声音都软了三分。
“不疼。”
贺野听着那软下来的嗓音,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酥了。
纱布刚打好结,趴在床边的男人突然毫无预兆地翻过身。
他没有起身,而是维持着半跪的姿势,高大的身躯极具压迫感地笼罩着病床上的林清晏。
那双犹如孤狼般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极度危险、又极度渴望的暗芒。
“林老师……”
男人滚烫的唇擦过林清晏因为上药而沾染了酒精的指尖,顺着指缝一路向上,最终停留在林清晏微颤的掌心里。
他深深吸了一口林清晏身上清冷的气息,声音里带着近乎病态的偏执与祈求。
“你刚才说,要让我搬去后院跟你一起住,亲自照顾我。”
贺野抬起眼眸,死死锁住林清晏的视线,喉结剧烈滚动。
“这话……现在还算数吗?”
疯狗讨赏咬红耳尖,谁敢打断!
“算数。”
林清晏看着男人眼底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偏执与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