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晏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清冷的眼眸里满是震惊与慌乱。
“你个疯子……”
贺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对,我就是疯子。”
“所以你最好乖乖待在这儿,别惹我。”
说完,贺野不再看林清晏一眼,转身大步走向那片腥臭浑浊的烂泥田。
初夏的烈日像是要把人烤化,水面蒸腾着闷热的水汽。
贺野弯下劲瘦的腰,抓起秧盘里的秧苗,双手如飞般在水田中穿梭。
泥水四溅,沾满了他蜜色的肌肤。
林清晏靠在树干上,视线死死黏在那个烈日下疯狂劳作的背影上。
他恨不得把这人揉进骨血里,藏在谁也看不见的地方。
可这人偏偏要一次次往刀尖上撞,拿命去搏那个虚无缥缈的“以后”。
滚烫高烧,疯狗夜闯柴房抢人
直到日头西斜,天边泛起大片血色的晚霞。
东头那片最难搞的烂泥田,硬生生被贺野一个人全部插满了绿油油的秧苗。
哗啦一声。
贺野挺直脊背,从腥臭的淤泥里拔出双腿,大步蹚上田埂。
破旧的单衣被汗水和泥水湿透,紧紧贴在贲张的肌肉上,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野性与压迫感。
周围还没收工的村民看着这头活像刚从泥沼里爬出来的凶兽,全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清晏还维持着先前的姿势靠在树干上。
只是此刻,他那张原本冷白如玉的脸颊,正泛着一层不正常的光泽。
他双眼紧闭,眉头痛苦地蹙成一团,单薄的胸膛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着。
贺野心脏猛地一缩,顾不上自己满手的泥污,一把捏住林清晏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林清晏。”
触手的温度烫得惊人,像是一块烧红的炭。
贺野低声咒骂了一句,眼底的戾气瞬间翻涌上来。
“操!”
他二话不说,直接转过身,半蹲下高大挺拔的身躯。
粗壮的手臂一把捞起林清晏柔韧的腿弯,毫不费力地将人稳稳背到了自己宽阔的背上。
林清晏勉强睁开了一丝眼皮。
“放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