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野单膝跪在林清晏身侧,一只手穿过他的后颈,将人上半身微微托起。
另一只手拿着水壶,凑到他唇边。
“林清晏,张嘴。”
可林清晏烧得迷迷糊糊,牙关咬得死紧,根本听不进外界的声音。
清凉的井水顺着水壶口流出,全都被那紧闭的唇瓣挡在了外面。
水流顺着他苍白的下颌线蜿蜒流下,没入青色布衫那扣得严严实实的领口里。
“操!”
贺野低骂了一声。
贺野的拇指和食指卡住林清晏的下颌,微微用力捏开他的牙关。
他再次拿起水壶,小心翼翼地将水一点点喂进去。
干涸的喉咙终于得到了滋润,林清晏本能地吞咽着。
但因为喂得急了些,还是有几缕水渍顺着唇角溢了出来。
贺野放下水壶,目光死死盯着那张被水浸润后泛起一丝微红的唇。
他不由自主地凑近,温热粗重的呼吸喷洒在林清晏的脸上。
鬼使神差地,贺野抬起手,轻轻按在了林清晏的唇角。
他一点点地擦去那些溢出的水渍。
粗糙的指腹摩擦过柔软脆弱的唇瓣,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战栗感。
贺野的视线一寸寸描摹着林清晏的五官。
“你让我离你远点……”
“可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你让我怎么放手?”
就在这时,怀里的人突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嘤咛。
林清晏那长长的睫毛如同受伤的蝶翼般颤抖了两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贺野那张近在咫尺、放大无数倍的俊脸。
以及那双布满红血丝、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更要命的是,贺野那只粗糙滚烫的手,此刻正暧昧地停留在他的唇角,指腹甚至还微微压着他的下唇。
林清晏嗓音嘶哑,下意识地想要挣扎起身。
“放开……”
可他实在太虚弱了。
刚一动弹,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再次袭来,整个人软绵绵地又要往下栽。
贺野眼疾手快地一把将他捞了回来。
手臂上的肌肉因为用力而偾张,硬邦邦地硌着林清晏的背。
“你再乱动一下试试?”
贺野咬着牙,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风雨欲来的危险。
林清晏别过脸,紧紧攥住满是泥污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