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固’是我认识的第二个本地人。
这个一脸沧桑的汉子说他在深渊里已经闯荡了两年有余,在此狩猎的江湖客大都是三人一组,因为地底面积有限,而恶魔通常都是形单影只漫无目的的流浪,人多了没必要,还会导致收益被摊薄。
正常情况下,本地土着就算有能力也会下意识地带上两个新手学徒,这既是一种传承,也能方便自己,许多杂事可以让‘徒弟’代劳。
而像我这样单枪匹马的就很不正常,唯有异星人才这么玩。
大胡子肯定也是来做学徒的,不过他一时半会恐怕找不到能带他的老师傅。
通过老固的介绍,得知此刻在深渊里活动的队伍仅剩三支,而他们这些人最迟两天后也都会撤走。
最近这段时间,恶魔的数量肉眼可见在增多,靠近尾灯处已变得十分危险,在那附近曾搭建的临时营地基本已经被破坏殆尽。
恶魔畏惧射灯的强光,但若恶魔的数量足够多时,再强的光芒也阻挡不了其嗜血的杀意,反而还会刺激得它们更加狂躁。
我从老固这儿得到的情报有限,主要是因为他始终对我保持着敬而远之的态度,聊几句可以,但他并不想拉我入伙。
所以在简单交流了一番之后,我再次启程。
在第三盏灯处,我又见到了另外两支队伍,一队三人,另一队仅两人。
能看得出,这两队人在不久前才经历过战斗,衣甲脏污破烂,身上脸上多有伤痕与污血,那伤口看着非常骇人,动辄就是一大块皮肉被撕扯下来。
什么样的恶魔会造成如此夸张的伤口?
“异星人?呦呦呦,很久没见过异星人了……”
“哼哼,异星人也不过尔尔,我上次遇到的那个,只一个回合就被恶魔玩死,而且,恶魔不吃我等,却在抢食异星人,连渣都没剩。”
“哦?还有这事?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坊间把异星人吹得神乎其神,其实也不过尔尔。”
……
这几个人说话很不客气,当我是一团无足轻重的空气,言语间带着不屑的调侃。
对此我并不介意。
大凡游走在生死边缘之人,性情往往会变得很极端,敬畏什么的根本不存在,暴躁易怒说话难听乃至无理取闹都是可以理解的。
像我这样意外穿越进来的人应该不在少数,有些得到了实打实的好处,有些却殒命于此,这并不奇怪。
我淡然摇头,没停留,继续向前。
在下一盏灯处,遇到了最后一支队伍。
这又是个三人组,实力很强,三人皆是老手。
“新人,现在不适合狩猎。”
开口说话之人是一黑衣汉子,在其手边放着一杆精钢打造的异常锋利的三股叉,手柄足有三米长,看起来分量十足。
以我的经验判断,他们已经属于修行者中的‘不入流’,可以感知并吸收到些许能量,但离证道境初阶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呵呵,我就是过来瞧瞧,没见过,有点好奇……另外,我想问问这件东西是什么。”
稍稍思忖了两秒钟,我打开皮包取出那只生锈的铁盒,并取出了装着未知液体的针筒。
这只针筒很讲究,在其尾部粘着一圈红色封口纸,不拆掉封纸是无法推动活塞管进行注射的。
在没看到他们之前,我几乎已经将这件东西忘记,此刻灵机一动忽然觉得这玩意应该有点说法。
“红封?最低级的‘筑基液’,稀释了至少十倍,不值钱。”
‘三股叉’口吻淡然,显然他对此很熟悉。
筑基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