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时分,万籁俱寂。
背着皮包,拎着两把匕首的我,脚步轻快神色悠闲直奔营地西北角。
在那位置坐落着一座约莫三层楼高的低矮石山,那山尖不尖圆不圆的看着不起眼,但它却是整个军营数千人守卫的终极目标,令人闻之色变的深渊就藏在山下。
下午处理完一些必要的事情后我简单吃了点东西,然后去士兵宿舍里找了张空床铺狠狠睡了一觉。
大胡子忙什么我不清楚,也懒得去打听,因为我压根就没想和他掺和在一起。
该说不说,我手里这对匕首轻飘飘的质地确实不怎么样,比刚降临到防空洞时捡到的那支略强些,不过也只是用它来过渡一下,好过赤手空拳。
咣当……咣当……
皮包磕碰着我的胯骨,里面几瓶酒把包带绷得笔直,除了酒还有两盒罐头以及一些乱七八糟物资。
包不能放在宿舍,否则用不了多久就会不翼而飞,而我现在可是实打实的凡人,和其他人一样有各种需求,既然没有储物戒指可用,就只能委屈一下自己。
“呦,新人,你胆可够肥的,大半夜一个人下深渊?”
我的行迹在刚一出了士兵宿舍就被深渊入口值守的一队卫兵瞄到,他们交头接耳嘀咕了半天,见我带着武器和背包的架势是打算下去而非睡不着才过来闲逛,一个个的表情顿时变得精彩起来。
“想进去看看,可以不?”
矮山下镇压着一道月牙形裂口,刚抵达营地时我就曾远距离眺望过,里面黑漆漆的看不到什么,那道口子左右长度约莫有十五米,最高处不足三米,裂口外侧被一层层带倒刺的铁网裹了个密不透风,只在中间开了道小门,刚好能容一人猫腰通过。
这严防死守的姿态,无形之中透露出几分惊悚。
我嘿嘿笑了笑,值夜的守卫不容易,提心吊胆,生怕有东西从那裂隙里窜出来。
“你要下便下,命是你的,若遇到什么不测你只能自求多福了,我等可不会冒险去救援。”
带队的士兵打着哈哈,这些人见惯了生死,已经麻木。
下深渊,白天与黑夜并无区别,一旦深入进去数十米,外界光线再强烈也照不到里面,你能借助的光源除了头戴式筒灯外,也就剩裂隙内随机安装的照明射灯。
有射灯的区域,属于半安全区,我在军务处和一位老兵简单聊了几句,得知被安装得最远的射灯大约在两千米处,再往前就没有任何光源了。
也就是说,两千米开外属于禁区,除非是那些位成名的高人,或三十人以上的冒险团队,否则最好莫要逞强乱闯。
我开始戴头灯,意思很明显,我意已决,不会更改。
小门被打开,未等守卫催促我就一个健步闪身钻了进去,很丝滑,但不可避免地响起一连串的酒瓶撞击声。
这皮包是真碍事。
连续快走了几步,在进入裂隙后我按下了头灯的按钮,没想到这盏不起眼的小灯,光线强度却十分充足,据说满电状态可连续照明两天左右,另外我还多申请了五块可自卸电池,够使用一阵子了。
本地人口中所称的深渊,其实并非断崖式向下的大渊,只是它的斜度够陡峭,将近七十度角,我双膝下蹲几乎是一路滑到了底,然后又走了很长一段略缓些的坡地,待地势相对平坦时,所处坐标与地表垂直落差已超出两百米。
你别说,还真特么够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