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嘎……嘎……吱
因高温而变形的铁门是一点点被打开的,门缝宽三十公分,刚好能让我侧着挤过去。
我在门后足足坐了五个小时,直到所有人都彻底睡着才动身,这段时间我度秒如年,没经历过的,你绝对想象不到这是怎样的一种折磨。
曾在地表肆虐的大火已经熄灭,如今灾难已过去,留下的是满目的疮痍以及仍有温度的建筑体。
出了安全门是一条不算太长的走廊,左右两侧各有几个房间,它们之前是资料室、接待室、卫生间、纪念品售卖室等大小不一的工作区,我记得我还在此买过一条刻有抗战纪念的吊牌项链,当时参观的人寥寥无几,而我刚和前妻吵了一架只想找个地方散散心。
走廊里满地都是垃圾以及脏兮兮的脚印,我想先去尽头的卫生间搞点水喝,但我怀疑地表猛烈燃烧的大火或早已将自来水管网破坏,那里不一定有水。
所以我强忍着去找水的冲动,我轻轻推开了路过的第一扇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门口墙壁上挂着的一盏手提式照明灯。
灯光被调到了最暗的一档,灯旁的钉子上还挂着一支上了弹夹的微型冲锋枪,看到这把枪的瞬间,我的心跳抑制不住地加快。
但我并未去动它。
我看不出来这间屋此前是做什么的,如今满地撒落着并未燃烧殆尽的纸张和被高温炙烤得卷巴起来的书册,两张保存还算完整的办公台被拼成了一张床,此时正有一青年光着膀子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面酣睡。
这个年纪的年轻人,本应在大学里求学,而今却像个土匪似的做起了军火买卖,也不知此空间的设计背景属于什么混乱时代。
在如此闷热且不通风的房间里,怎么能睡得这么香?
也罢,我就做回好人,让你尽快结束了这场充满了艰辛的噩梦,早日轮回,争取下次投胎去个正常世界。
我径直走到了办公台边,匕首轻抬,对正青年心脏直直刺了下去,顺势又搅动了两圈,接着抽刀后撤,只见一股子污血冲天而起,喷洒在原本就已脏兮兮的天花板上。
熟睡中的青年没有发出丝毫呼喊求救声,只无声抽搐挣扎了几秒钟,随后便渐渐软了下来,眼瞅着没了气息。
这么简单?
他怎么就死了?
就像真正的普通人一样。
不应该啊,他不应该蹦起来大呼小叫引来同伴的救援么?
这么简单就死了,说明我这趟进来的重点大概率不是这几个人。
凡人的血是真的多,哗啦啦流的到处都是,不过我现在没空管这些,在墙角一摞弹药箱上,我看到了一箱已经被喝掉了几瓶的矿泉水。
在我的记忆中,还没有哪个时候像现在这般口渴到濒临崩溃,咕咚咕咚,我一口气连干了四瓶,拧瓶盖时手控制不住在抖。
接着又用空瓶撒了一瓶半尿,之后又开了瓶水胡乱洗了把脸,一番折腾下来,总算是让见底的‘血条’开始缓慢回升。
酆无祭坛这妥妥是在搞人心态,若我忍不住乱来,也许早就结束了这场所谓的试炼。
太太太特么真实了,让人不得不谨小慎微将其当做真的在冒险。
休息了半个小时,我继续摸向第二间屋。
手起刀落我又宰了个人,之后寻到了两盒罐头,狼吞虎咽地吃下肚,总算把饥饿问题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