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口渴,非常渴,印象里从出生到现在,我就从未品尝过因为缺水能让人崩溃的滋味。
导致我口渴的主要原因是高温,开始我还没觉得,越往前走才越明显,防空洞里的热度不亚于天朝北方农人家里熊熊燃烧的炕洞。
汗水湿透了我的迷彩服,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我不知穿了双什么廉价袜子,脚汗使其皱缩拧巴,走起路来相当难受。
我特么也是服了,你这一关究竟想考验个什么?
不过有一点我是知道的,在这台阶空间里,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它要慢很多。
就好比上一场,我认为至少苦熬了十余天,但实际上也就是弹指一挥间罢了。
温度越来越高,墙壁开始发热,呼吸间能闻到淡淡的焦糊味。
是哪里失火了吗?
既然我是普通人,那么此处就肯定不是道法昌盛的能量世界,所以,我是没法让自己不惧极热与极寒的,一不小心被火焰烧死也不奇怪。
猛火烧灼的味道愈发浓重,此时视线尽头隐约现出一线亮光,很黯淡,但绝对不是我眼花。
我蹑手蹑脚向光亮处靠拢,行了约七、八百米后才看清,那是防空洞通向地表的走廊,因为中间有好几个转折,故而光线投射到下方时已经不再明亮。
还好是白天,如果在晚上也许走到头都是漆黑一团。
我摸到了一段发热的铁栏杆,摸索着又踩到一节楼梯上,这段楼梯约莫十节,上到顶再左转才是向外出去的走廊。
地上铺着厚厚一层黑灰,以及无数凌乱脚印,黑灰是什么东西燃烧后飞扬飘落的余烬,脚印则有进有出,大致一扫起码是五人以上的团伙。
空气异常刺鼻,虽已没有了可见烟雾,但大火熄灭的时间肯定不是很久。
咣当……
突如其来的声响把才走进底层走廊的我吓出了一身白毛汗。
响声是从顶楼传出的,推测至少在三层往上,应该是一只木箱子被丢下楼梯的摔击声。
我反握匕首,心跳得非常厉害,犹如慢动作般一步一步地上着楼,唯恐发出哪怕一丁点儿声音。
楼上肯定有人,不知是否就是击毙肥汉的凶手,总之对方手里百分百有枪。
我尼玛!
现实中的我,有意志刀片,有蔑世长枪,有巨量阴河水,还有一群小弟,这些倚仗让我横冲直撞有恃无恐,现在倒好,彻底打回原形。
开局就一把匕首和一颗手雷,而楼上这伙人有枪且至少五个人,怎么玩?
“还要去搬几箱子弹,谁去?我这双腿像灌了铅,实在走不动了。”
“今天就算了,明天中午下去,要去就一起,否则谁也不想干那苦力活。”
“行,明天一起去,那玩意死沉,偏偏还用得最快。”
“天要黑了,今天不用煮饭,等下把那箱罐头取出来对付一口,再去我屋里取两瓶酒,吃完早点休息。”
“可这些家伙还没整完,‘大佬高’明天一早要过来提货,我可不想早起,不如先把他的货清点打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