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下楼的时候,没有让独眼保安把女人请进值班室。
不是不礼貌。
而是经历过地下八号以后,所有人都养成一个习惯。
身份没确认以前,不要主动给陌生人提供“进入”的意义。
尤其这个女人手里还拿着一张出生地点写着安宁公寓的旧出生纸。
凌晨十二点十七分。
一楼玻璃门外。
女人站在台阶下面。
雨刚停。
地面还有水。
她脚边却是干的。
头发花白。
身上那件衣服很旧,藏青色斜襟,袖口缝着几道已经褪色的红线。
竹篮上盖着一块白布。
不是现在医院会出现的东西。
更像过去乡下接生婆装剪刀、棉布和热水壶的小篮子。
独眼保安隔着门问:
“你找谁?”
女人没有说林川名字。
只回答:
“找管册子的。”
林川站在里面。
“这里现在没有管册子的人。”
女人抬头。
隔着玻璃看见他。
“有。”
“你刚把地下那本册子翻完。”
“现在该翻上面的了。”
这句话让林川没有开门。
反而更加谨慎。
地下八号的调查虽然已有不少人知道,但一百零八张纸条的细节并没有公开。
眼前女人知道。
可能说明她与旧公寓有关。
也可能说明她本身就来自那个异常体系。
林川问:
“你叫什么?”
“徐婆。”
“全名。”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
“徐桂兰。”
独眼保安立刻把名字发给民警。
现在任何历史人物,都先查现实资料。
没必要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