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人镜头扫过整面墙。
一百零八张纸。
不是一百零八个人一定失踪。
这一点林川首先确认。
不能因为地下出现纸条,就把所有过去租客都当成遇害或被困。
老出租楼人员流动本来就大。
有人搬家后换手机。
有人回外地。
有人退租时没有留下新地址。
尤其早年管理不规范。
出现大量“去向不详”很常见。
真正异常的是:
这些原本只应该存在于物业档案里的模糊记录,为什么全部被地下八号保存?
这意味着地下八号几十年来一直在吃一种东西。
不是人。
是“不确定”。
一个人的去向越不清楚。
越容易被地下留下备份。
现实有人查清。
纸条就失效。
现实没人再问。
它便继续保留。
林川突然意识到:
地下八号并不是单纯恶意。
它最初甚至承担了一种错误的“记忆功能”。
当所有人都把某个租客忘掉,地下还记得。
问题在于它记人的方式太可怕。
把名字变成位置。
把去向不明变成暂时收容。
把现实管理中的空白,直接用地下空间填上。
顾建国站在大厅,看着机械人画面。
他沉默很久。
“这是我的错。”
林川没有顺着。
“不是你一个人的。”
顾建国当年建立临时登记,是为了不让阿月这种孩子凭空消失。
这个初衷没有问题。
真正的问题,是后来的人把临时机制永久化。
顾明月把记录变成绝对秩序。
物业为了方便结档,反覆使用地下暂存。
梁永福被安排守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