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8显示“临时”以后,电梯内部发生了第一个明显变化。
那盏黄灯变亮。
旧水泥墙逐渐褪去。
但没有恢复成现代电梯。
只是颜色不再那么陈旧。
像一个长期封闭的房间终于有人打开窗。
顾建国没有立刻出来。
他说:
“先接孩子。”
这句话和他四十年前的选择完全一致。
管理员先处理住户。
自己最后走。
但现在没人让他独自承担。
警方已经联系儿童救助、民政和医疗人员到场。
虽然所有人都无法解释一个1991年的儿童为什么会出现在今天,他们仍然先按“发现疑似长期失联未成年人或身份不明人员”准备基础程序。
医疗检查。
安全评估。
身份核查。
临时安置。
没有人要求她先证明自己是不是鬼。
先确认是否需要帮助。
这正是顾建国当年没有完成的现实流程。
最大的问题仍是:
阿月怎么出来。
地下那部分不能直接用人进去牵。
镜中部分也不能硬搬。
林川提出继续用现实连接。
把二零三那面小圆镜拆不下来,便让刘女士打开浴室门,保持通风。
同时把一台摄像设备放在镜前。
B8也保持视频连接。
两边先确认。
镜中阿月仍然抗拒。
“我不想回去。”
地下女孩说道:
“我也不想把你吃掉。”
这句话让所有人一愣。
她们显然都担心重新合在一起意味着一个消失。
林川说道:
“不要求你们合。”
“先出来。”
“出来以后再决定。”
因为“离开地下”和“两个意识合并”不是同一件事。
不能把两个问题绑在一起。
地下阿月问:
“我出来以后住哪?”
儿童救助工作人员回答得很谨慎。
“先做身体和身份评估。”
“如果你需要临时住处,会有地方安排。”
“不是安宁公寓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