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建国的工作证出现在电梯以后,警方没有因为一个名字便确认身份。
先拍照。
再与旧登记册中的照片比对。
虽然工作证照片年代久远,五官仍能看出高度一致。
梁永福在医院通过视频看了一眼。
他沉默很久。
最后说道:
“是顾师傅。”
这一句提供了重要旁证。
但仍然不够。
一个地下异常可以模仿声音、照片和记忆。
要确认眼前的人是不是顾建国,还需要生活细节。
林川没有问复杂秘密。
他问了一件最普通的事。
“你每天放在三零三门口那杯热水,用什么杯子?”
地下男人笑了一声。
“没固定。”
“谁值夜班洗完哪个杯,我就用哪个。”
“顾明月嫌不整齐,总让我买一样的。”
这种回答很生活化。
不像提前准备的标准答案。
梁永福又问:
“我第一次跟你值夜班,偷睡在哪里?”
“煤堆后面。”
“你爸第二天知道,把你打了一顿。”
梁永福眼圈立刻红了。
这件事没有写在任何资料里。
顾建国本人存在的可能性极高。
可他为什么几十年没有出来?
林川没有站得更近。
仍隔着门问。
顾建国回答:
“因为我把自己写进去了。”
1991年那晚。
阿月没有正式身份。
顾建国找不到她亲属,也没有办法按正常住户流程登记。
当时处理这种无身份儿童需要外部部门介入。
可阿月极度害怕离开。
又不断说有人会从井里找她。
顾建国便决定让她在地下临时留一晚。
他给她准备了床。
水。
一碗面。
还写了一张临时登记。
姓名:
顾月。
监护人:
顾建国。
安置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