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立刻去碰第八把椅子。
警方和急救人员还在现场。
房东也站在门外。
这一次不是少数人关起门处理怪事,而是现实中的专业人员都已经看见地下室确实存在。
这让林川反而更谨慎。
他不能随口编一套民俗解释,让所有人照做。
必须把异常和现实证据分开处理。
民警先对地下室拍照。
记录门、空间、桌椅和梁永福现状。
急救人员则继续评估身体。
房东联系梁师傅。
电话那头听说父亲还活着,梁师傅整整十几秒没说话。
最后只问:
“在哪?”
不到半小时,他就赶到了安宁公寓。
进门时工作服都没换。
手里还拿着昨晚用过的管线探测仪。
看见坐在地下室门后的梁永福,他整个人停在原地。
父子两人相隔四十多年,第一句话却都没说出来。
梁师傅小时候最后一次见父亲,只有七八岁。
记忆中的男人年轻、瘦,晚上回家身上总有铁锈和机油味。
眼前这个老人明显老了。
却又没有老到符合失踪四十年的程度。
梁永福看着已经头发花白的儿子,嘴唇抖了很久。
“你比我老得快。”
一句话,让梁师傅眼圈瞬间红了。
可他没有立刻冲进去抱父亲。
昨晚水席的零碎记忆让他本能察觉地下室不安全。
“爸。”
“你先别动。”
“我把这地方弄明白再接你出来。”
这句话很像一个维修工人的表达。
先确认问题。
再处理。
不逞强。
梁永福点了点头。
父子之间没有煽情拥抱。
只有一种迟到几十年的默契。
梁师傅看向七碗水和第八木椅。
“这就是当年旧泵房?”
“你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