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的无名女孩写下“他现在住在安宁公寓的地下室”以后,二零三浴室再没有出现新的字。
天亮已经很近。
窗外开始有早班公交的声音,附近早餐店也有人推卷帘门。整栋安宁公寓经过一夜折腾,终于出现一点属于清晨的正常动静。
林川没有立刻去找地下室。
他先做了一件更现实的事。
睡两个小时。
前一晚三零三旧户案刚结束,紧接着又是槐树巷借水席。如果继续不休息,人迟早会因为判断力下降自己出错。
苏雨也是同样态度。
“地下室如果真在那里,也不会因为我们睡两小时就跑掉。”
林川点头。
“活人先别把自己熬死。”
上午九点,公寓里的住户陆续恢复正常生活。
有人去上班。
有人送孩子上学。
房东联系施工方,准备修补一楼昨夜被树根顶裂的地砖。
对外解释仍然是旧管渗水导致地面鼓包。
这个说法并不完美,却比让所有住户围在大厅讨论槐树巷要合理得多。
刘子航照常上学。
掌心“客”字已经彻底消失。
刘女士则请了半天假,等社区工作人员回复铜镜的事情。
镜中无名女孩暂时没有再出现。
林川睡醒后,先去了值班室。
独眼保安已经把安宁公寓旧图纸找了出来。
图纸年代很多。
最近的是装修消防图。
再往前是水电改造图。
最老的一份,是水房改造成住宿楼时留下的手绘平面。
一楼楼梯下方,确实标着一个地下空间。
不是完整地下层。
更像一个半地下储藏间。
上面写着:
煤仓兼泵房。
后来水房停止烧煤,泵房也废弃。
新图纸中,这个空间被直接涂黑。
入口则标注:
封闭。
林川问:
“现在入口在哪?”
独眼保安摇头。
“我来以后从没见过地下室门。”
房东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