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不关水?”
旧工人没有回答。
“还有,旧管接新管必须装止回阀。”
梁师傅越说越清醒。
“没有止回阀,水会倒灌。”
“这不是我爷爷教的做法。”
桌边中年男人的脸开始化成水。
他想利用家传手艺诱导梁师傅,却犯了最基本的施工错误。
梁师傅放下采样瓶,也没有拿管钳。
“这条管不能接。”
“必须先断旧水源。”
水影猛地扑向他。
二零一男人的替身也同时端碗喝水。
现实中的二零一男人喉咙再次发紧。
林川把桌上的水碗全部推离桌沿,却没有掀翻。
水不能倒。
只能让碗离开客位。
梁师傅则拿起自己的探测仪,将探头压在旧水管上。
仪器发出刺耳报警。
屏幕显示流向并不是从井到公寓。
而是双向。
白天,槐树巷从公寓借水。
夜里,井水反向灌入住户家中。
这条管道如果继续存在,借水席永远不会结束。
梁师傅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叫来。
他不是来接管。
是来断管。
桌边祖父水影彻底散开。
旧水管上浮出一行刻字:
封管需原施工人后代见证。
梁师傅没有坐下。
而是从桌旁站起来。
现实停车场画面里的他也同时清醒。
他拿起电话,拨给何师傅。
“明早带切管机。”
“这条旧支管必须挖出来。”
通话接通的一瞬间,第二张水席桌上的灯笼熄灭。
二零一男人的水影停止喝水。
梁师傅的身影也从桌边消失。
临走前,他看向林川。
“井下面有东西。”
“探测仪显示,不止一层空腔。”
“明天开挖的时候,你们最好别让住户靠近。”
第二张桌放行。
可井边李秀珍脸上第一次出现怒意。
她提起木桶,狠狠泼向槐树根。
树根突然穿破青石路,朝安宁公寓方向蔓延。
身后的大厅墙面发出开裂声。
槐树巷不准备等他们一桌桌结账了。
它要在天亮施工前,先把整栋楼拖进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