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能看见白天去过的旧货市场停车场。
几辆车停在槐树旁。
探测仪摆在地上。
看来梁师傅下班后,又独自回到停车场检查。
也许是白天工作没有结论,他想提前找到旧管线。
现实逻辑完全说得通。
一个负责的维修人员,为了第二天施工顺利,晚上回现场补测。
可他不知道,探测仪找到的不是废弃水管。
是槐树巷仍在使用的水路。
梁师傅看向桌上的水碗。
“仪器显示下面有大量流动水。”
“可这里明明没有主管道。”
“你们是不是物业的人?”
房东想回答,被林川拦住。
槐树巷可能正在利用工作身份,让双方形成“施工交接”。
只要房东承认自己代表物业,梁师傅便可能把地下水路正式交给安宁公寓管理。
第三笔水债就会彻底落到现在房东身上。
林川只说道:
“我们是住户。”
“管道归属要等白天查档案。”
梁师傅皱眉。
“漏水不能等。”
“再流下去,地基会出问题。”
这句话同样合理。
甚至非常专业。
如果没有之前经历,任何人都会觉得应该立即关阀、挖开地面。
可槐树巷最危险的地方,正是把异常藏在合理工作里。
梁师傅拿起桌上的碗。
“这下面的水要先取样。”
他从工具包里取出采样瓶,准备把碗中水倒进去。
老太太不在。
林川却知道不能让他完成。
取样意味着给这水一个正式编号。
送进实验室后,还会有检测报告、样本记录和处理流程。
槐树巷便能从民俗水债进入现代供水系统。
到时候,不只是安宁公寓。
任何接触样本的人、车辆和实验室水池,都可能成为新水路。
“不能取。”林川说道。
梁师傅不高兴。
“你们没有资格阻止。”
“这是工作。”
林川没有和他争权限。
“你的采样瓶有编号吗?”
梁师傅低头。
瓶身标签空白。
正常采样前,工作人员会先写时间、地点和样本编号,避免混淆。
他却拿着一个没有任何标记的瓶子。
这不符合工作流程。
梁师傅动作停住。
他似乎第一次意识到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