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把被槐树巷认作送水人的住户叫到一起。
刘女士。
刘子航。
二零一男住户。
四楼用借水洗脸的年轻女人。
三楼把水倒进厕所的男人。
罗婆婆。
独眼保安。
房东。
还有林川。
一共九个人。
林川被算进去并不奇怪。
他最早发现总水表异常,也拿过旧水费单,更曾把写有槐树巷地址的纸带回值班室。
从某种意义上说,是他把旧水债重新带进安宁公寓。
其他住户暂时退到大厅干燥区域。
苏雨没有被列入送水人。
她却主动留在林川身边。
“我陪你进去。”
老太太立刻摇头。
“不是送水人,不能进席。”
“多进去一个,水席就会多一张空位。”
“空位最后还是要有人坐。”
苏雨没有争辩。
她知道这种时候逞强反而会增加变量。
她只把林川的随身笔记递给他。
“进去以后,别只记它给你的规矩。”
“也记住外面现在是什么样。”
林川接过笔记。
这是防止槐树巷不断改变环境,让他们忘记安宁公寓大厅仍在身后。
九个人站到青石路前。
老太太没有让他们立刻踏入。
她先关闭大厅顶灯。
只保留值班室枱灯和公寓门外的路灯。
人在多重光源下会出现多个影子。
进入槐树巷前,必须确认每人只有一条属于自己的影子,免得水影混在其中。
灯光调整后,地面清楚映出人影。
刘女士一条。
二零一男人一条。
四楼女人一条。
三楼男人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