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一男住户的脚即将跨出门时,老太太把一条干毛巾扔在拖鞋前。
毛巾落地,迅速吸走从鞋里漫出的水。
鞋尖停了一瞬。
男人的身体也跟着停住。
“把自己的鞋脱掉。”老太太说道。
男人愣着没反应。
林川直接上前踩住他的鞋后跟,让他把双脚抽出来。
人和鞋分开后,那股牵引明显减弱。
湿老妇人发出一声尖锐吸气。
她没有扑过来,只弯腰拿起装满水的拖鞋,一只手提一只。
“你不送。”
“我自己取。”
她转身朝卧室墙壁走去。
墙面出现一片潮湿。
槐树巷的青石路从水迹中浮现。
老妇人跨进墙内,拖鞋也被带走。
几秒后,墙面恢复正常。
二零一男住户瘫坐在地,双脚冰冷发白。
老太太让他今晚不要再穿任何鞋,也不要踩到水。
他碰过借水,虽然暂时没有被带走,但槐树巷已经知道他的门。
类似情况正在其他楼层发生。
三楼一户住户把突然出现的水倒进厕所,冲水以后,马桶里不断传出女人哭声。
四楼有人用那盆水洗脸,镜子里的脸便一直滴水,怎么擦都擦不干。
一楼老太太没有碰水,却发现储水桶的盖子被人从里面顶开,桶旁出现一双泥脚印。
整栋公寓陷入混乱。
这种时候,继续让住户各自在房间处理,只会出现更多错误。
林川让独眼保安通过楼内广播通知所有人下楼,暂时集中到一楼大厅。
通知理由是水管可能受到污染,需要统一检查。
这仍然是现实中说得通的解释。
住户们虽然不满,却带着孩子、老人陆续下来。
凡是接过水的人,被要求把容器留在屋里,不准带下楼。
凌晨两点四十分,一楼大厅聚集了二十多人。
有人穿睡衣。
有人抱着孩子。
有人还拿着手机拍摄,准备向物业投诉。
林川看着这些真实住户,心里压力更重。
过去三零三事件主要围绕少数人。
这一次,整栋楼都被卷进来。
任何一个人犯错,水路都可能从他身上打开。
老太太让大家站在干燥位置,不要踩大厅中央的水痕。
房东也被电话叫来。
他一进门便皱眉。
“哪里来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