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远说出“两个爸爸”以后,红色行李箱里的儿童鞋突然分成了两双。
原本那双蓝色布鞋旁边,慢慢多出一双一模一样的影鞋。
一双鞋尖朝着三零三内户。
另一双鞋尖朝着三零五饭桌。
两个方向。
两个周景生。
林川立刻看向走廊。
坐在三零五饭桌旁的灰色外套还在。
红色行李箱边,由瓷片拼成的周景生也站着。
前面所有人都以为那只是同一个存在的两个部分。
名字和身体。
可周远的话说明,它们可能已经分裂成了两个真正独立的周景生。
一个被饭桌养出来。
一个被红箱和内户留下。
灰色外套里的周景生先开口:
“清棠。”
“别信箱里那个。”
“他不是人。”
瓷片周景生冷笑。
“你连身体都没有。”
“靠一件外套学我说话,也敢说自己是真的?”
两个声音几乎相同。
语气却不同。
灰色外套更像照片中那个年轻男人。
瓷片周景生则更阴沉,更接近在内户困了几十年的东西。
许清棠盯着他们,脸上没有任何惊喜。
不管哪一个是真的,她都不想再回到过去。
老太太低声说道:
“一个是他留下的家主名。”
“一个是他困在内户的身体。”
“名字和身体分开太久,都觉得自己才是真的。”
林川想起许清棠说过:
周景生进入内户的只有身体,名字还留在外面。
几十年过去,外面的名字靠饭桌、衣服和住户记忆逐渐长成新的意识。
里面的身体则靠吃掉的名字和十二只碗保持存在。
如今红箱被打开,两者同时出现。
他们都想与周远相认。
但目的未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