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国安说完最后一句话,木板后的手掌便松开了。
那只手没有立即缩回去。
而是将一枚生锈的小钥匙塞进独眼保安掌心。
钥匙上刻着一个数字。
十二。
随后,木板缝隙重新合拢。
那张“值班人员休息处”的旧牌也从中间裂开,掉在地上。
独眼保安握着钥匙,眼睛通红,却没有再叫杜国安的名字。
原始住户册上,杜国安已经被登记为三零三内户。
林川的姓名彻底消失。
这意味着第二住户的危机暂时解除。
可杜国安重新进入内户,也可能让周景生获得新的替代者。
更重要的是,红色行李箱仍在三楼。
监控画面中,它已经滑到三零三门槛前。
箱子没有被任何人拉动。
四只缠满头发的轮子缓慢旋转。
每向前一寸,箱内便传出一次瓷碗碰撞。
许清棠站在门边,用身体挡住内户小门。
苏雨则站在外间门槛内。
两个人一内一外,第一次真正站在同一边。
周景生坐在三零五门前。
已经拼出轮廓的身体被灰色外套包住,只差一张完整的脸。
他看着红色行李箱,语气平静:
“把箱子送进来。”
“你们想知道的名字,全在里面。”
林川知道他没有说谎。
箱子里确实装着名字。
但它们不是普通记录。
杜国安说,那是周景生吃过的人名。
当年许清棠的名字被压在饭里,由周景生吞下。
如果还有其他人名也在箱中,说明周景生不只吃过一顿认户饭。
三零三内户几十年来消失的女人,可能都以相同方式被抹掉。
名字被写在红纸上。
红纸压进饭里。
饭由周景生或其他主户吃下。
女人便从住户登记中消失,只剩“妻子”“母亲”“女儿”或“家属”。
红色行李箱,是装这些名字的饭箱。
老太太看向十二号钥匙。
“箱子有十二把锁?”
独眼保安摇头。
监控里,行李箱外表没有锁孔。
但箱盖四周,确实钉着十二枚发黑铜钉。
每一枚铜钉旁,都有一道很浅的碗形印记。
老太太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