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保安的脸在监控里出现以后,独眼保安久久没有说话。
那个人名叫杜国安。
十多年前负责安宁公寓夜班。
独眼保安刚接班时,只见过他两次。
第一次交接钥匙。
第二次,杜国安把值班室铁柜和旧住户资料交给他。
没过多久,杜国安便失踪了。
管理方说他卷走住户押金逃跑。
没人报警。
也没人追查。
因为安宁公寓的住户流动很快,大多数人只在意自己的钱有没有退。一个沉默寡言的老保安消失,并没有引起多少关注。
现在看来,他根本没有离开。
他曾试图拖着红色行李箱,从三零三内户搬走什么。
最后却被公寓做成了替身。
老太太看向值班室铁柜。
前面铁柜打开后,里面是一排白衬衫。
柜子后方紧贴墙壁。
按理说没有藏人的空间。
可刚才前任保安的影子塌下时,铁柜背后传出一声闷响。
像有一块骨头碰到了金属板。
独眼保安缓缓走近。
他没有直接移动铁柜,而是先用手电筒照向柜子底部。
地面灰尘中,有一道很细的拖痕。
铁柜并非一直贴墙。
它曾经被人移动过。
只是后来又被推回原位。
柜子右侧还粘着一小块已经干透的红色油漆。
和监控里那只行李箱颜色相同。
林川和独眼保安各站一边,按照老太太的指示,不用手直接抓柜门,而是用两根旧拖把杆顶住铁柜侧面。
“一、二、三。”
两人同时用力。
铁柜发出刺耳摩擦声,缓慢离开墙壁。
一股浓重的霉味立刻涌出。
里面还混着旧布、铁锈和腐烂木头的气味。
铁柜后方没有正常墙面。
而是一块用木板封住的凹槽。
木板上贴着一张褪色通知:
值班人员休息处。
独眼保安脸色难看。
安宁公寓的值班室很小,从来没有休息间。
这块牌子说明,以前墙后可能还有一个狭窄空间。
后来被人封死。
木板中间没有门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