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零二房门打开了一条缝。
一只红色行李箱先被推了出来。
箱子很旧。
四个轮子上缠满黑色长发,拉杆处还绑着一张白色行李牌。
行李牌正面写着林川的名字。
背面写着三零三内户。
门后的影子没有立刻露出脸。
它穿着林川平时常穿的黑色上衣,身高、肩宽和站立姿势都几乎一模一样。连右手拉行李箱时习惯性微微向外偏的动作,也像是从林川身体上复制过去。
林川看着监控,心底发冷。
白衬衫没有成功给他量身。
三零二却已经利用房间里留下的生活痕迹,做出了一个“准备搬走的林川”。
这个假人不需要取代他全部生活。
它只需要完成搬离动作。
只要被监控、住户或者值班室看见“林川”提着行李离开三零二,公寓便可能将这个事件登记为真实。
真正的林川仍然站在值班室。
可住户身份会跟着那个假人离开。
老太太立刻转身看向林川。
“你有没有红色行李箱?”
“没有。”
“以前有没有?”
林川摇头。
他搬进公寓时只带了两个黑色箱子。
红色行李箱不是他的。
这是一处破绽。
假林川的身体、衣服和动作都可以模仿,行李却选错了。
老太太说道:
“记住这一点。”
“不要说箱子是你的。”
“也不要说人不是你。”
林川皱眉。
“为什么不能直接否认?”
“你说‘那不是我’,就承认楼道里有另一个和你相像的人。”
“它会立刻得到替身身份。”
“最好的办法,是只指出事情不对,不替它定义是谁。”
监控里的假林川拖着红色行李箱走出房门。
三零二门在他身后自动关闭。
门牌灯熄灭。
它没有向楼梯走,而是朝三零三方向前进。
行李轮子经过水泥地面时,没有发出正常的滚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