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柜弹开后,林川没有立刻伸手。
柜子里面那排白色衬衫太整齐了。
整齐得不像被长期存放的旧衣。
它们全都叠成相同大小,领口朝外,布签露在最上面。每一张布签上都写着一个女人的名字。
有些墨迹已经褪色。
有些却很新。
最新的那一张,甚至像刚刚写上去不久,蓝黑色墨水还带着一点湿润的光。
林川没有去读名字。
他只是数了一遍。
十一件。
和录音里“第三批入住人员,共十一户”正好对应。
可这十一件衬衫不可能属于十一户住户。
因为每一件都是女式。
独眼保安也不敢靠近,只站在铁柜侧面,用手电筒斜着照进去。
光线掠过衣物边缘时,两人同时发现了一件更诡异的事。
每一件白衬衫,都少了一只袖子。
有的少左袖。
有的少右袖。
断口并不整齐。
不像剪掉。
更像整只袖子沿缝线被人拆走。
衬衫主体留在铁柜。
袖子去了别处。
林川立刻想起三零三门缝下伸出的那截白袖口。
那只袖子很可能就是从这里某件衬衫上拆下来的。
袖子被缝进住户自己的衣服。
衬衫本体留在铁柜。
门、衣、名字便被拆成了不同部分。
谁穿上接过袖子的衣服,谁就会和铁柜中的名字建立联系。
这种做法比直接留下完整衣服更阴。
完整衣服容易被发现。
一只袖子、一根线、一缕头发,却可以藏在任何住户的衣柜里。
老太太常说,旧局最厉害的地方不是藏得深。
而是把自己拆成日常的一部分。
林川拿出手机,想给老太太打电话。
屏幕却没有信号。
值班室明明在一楼,平时信号很好。
现在电话页面上只剩下一个灰色圆圈,不断转动。
独眼保安低声说道:
“它不想让楼上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