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钥匙在红布里转向三零三以后,独眼保安立刻用双手把它按住。
钥匙的力量不大。
却很持续。
像一条被绳子拴住的鱼,一直朝水的方向挣扎。
老太太让他不要松手,也不要把钥匙重新挂回腰间。
人身上的钥匙会认路。
挂回去,就等于告诉它:拿钥匙的人,愿意带它去开门。
可一直这样按着也不是办法。
钥匙在动。
衣柜后的门也在等。
两边迟早会互相引。
林川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前任保安为什么说,这把钥匙能开值班室铁柜?”
老太太看向他。
林川继续说道:
“他可能没有说错。”
“这把钥匙也许同时能开两个地方。”
独眼保安皱起眉。
“同一把旧钥匙,开两个锁?”
“锁不一定一样。”
林川低声说:
“也可能铁柜里有东西认这把钥匙。”
有些钥匙开的不是锁芯。
而是某段关系。
旧钥匙在三零三门上用过,也可能被放进铁柜里保存多年。时间久了,铁柜便和钥匙建立了新的对应。
前任保安告诉后来的人它能开铁柜,也许不是误会。
可能是为了让这把钥匙远离三零三。
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同意先去值班室。
但不能所有人都走。
三零五必须留在门内,继续守住饭桌。
苏雨也不能离开三零三,因为衣柜后的小门正盯着她。
提菜篮的女人留下陪老太太看住走廊。
林川和独眼保安去一楼值班室。
老太太给林川一根红绳,让他系在左手腕上,另一端系在三楼楼梯扶手。
“下楼途中不要解。”
“线松,说明你还在原来的楼梯。”
“线忽然变紧,或者从上面有人拽,就停下来。”
这不是防鬼。
是防楼梯变长。
两人下楼时,整栋楼安静得异常。
楼下那户人家的晚饭已经结束,水声也停了。走廊里只剩电视机隐约的新闻声,以及某户人家晾衣杆碰到窗框的轻响。
这些声音都很正常。
但林川知道,越正常越不能放松。
走到二楼时,红绳忽然紧了一下。
不是从上方拉。
而是像有第三个人踩住了绳子。
林川停下。
独眼保安也跟着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