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章没有新东西露出来。
可有时候,不露比露更可怕。
三零三门里,旧户帖被倒扣了,旧布被抽走了,旧门签后头那截红绳毛头也被苏雨用火烫焦了一点。按理说,门里这套旧底至少该老实一阵。
可老东西真正让人发毛的,从来都不是它还能不能继续露。
是你以为它被压住了,它却开始在底下自己“醒”。
苏雨前面说完那句“不是给你信息,是借你眼睛把整页人认一遍”,门里就一直很静。
静到提菜篮的女人都快忘了三零三门里还压着那一摞东西。
然后,苏雨忽然又低低出声了。
“老太太。”
她声音很轻,却明显比刚才更紧一点。
老太太没有急着问,只低低应了一声。
苏雨停了两秒,才说:
“门签后头……有声音。”
这一句出来,走廊里的人都寒了一下。
门签后头。
不是户帖。
不是桌脚。
不是布。
不是那截焦了毛头的红绳。
是门签后头。
也就是说,它不只是露了一角旧门签那么简单。
那块木签背后,竟然还有东西。
老太太脸色一下沉了。
“什么声?”
苏雨像在仔细听,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吐出一句:
“像……指甲在刮木头。”
这一瞬间,连林川的后背都凉透了。
不是因为“指甲”这个词多吓人。
是因为位置。
旧门签后头,一块压在桌脚下很多年的木签,后面怎么会有“指甲刮木头”的声音?
这太像——
那后头压着的,不只是另一件旧物。
而是有东西,隔着那块门签,在很慢很慢地抓。
而“抓”这种声音,在中式恐怖里本来就最贴骨头。
不是一把拍门。
也不是猛撞。
是慢慢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