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立刻低头写下:
筷子一响一顺
味就从“供”往“桌”上走了
写完以后,又补上一句:
前面还是一口东西
现在开始像能坐下来的地方
这比“吃一口”更深一层
写完照镜片。
字还稳。
送达员这时候淡淡开口:
“碗在,筷也在。”
“还差什么?”
太毒了。
一句看似很轻的话,直接把最危险的那层掀出来了。
碗在,筷在,还差什么?
这最会逼人往后补——
还差人。
还差坐。
还差第一口。
可老太太根本不让这层成,直接冷冷顶回去:
“差得最多的,
就是活人的那只手和那口认。”
这话太稳。
对。
东西再齐,也还差最关键的两样——
活人的手,去承认这桌;
活人的心,去承认这桌是真的能坐。
只要这两样没过去,它再像桌,也还只是门前摆着的一套东西。
三零五这时候也终于稳住了一点,盯着那双筷子,咬着牙说:
“它自己摆它的。”
“我不替它认这是一桌。”
这一句很实。
也很重要。
因为守到这里,最危险的已经不是物本身会不会继续变化。
而是这些变化会不会把人的心推过去,让人自己先认了:
对,门前这套东西,已经差不多像真的了。
一旦先认,后面很多手都更容易顺。
林川心口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