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最难守的,
已经不是那枚铜钱掉在地上有多扎眼。
而是它偏偏掉得那么顺手,
顺到像只要两根手指一夹,
就能把门里这层旧底
替它先认回去。
林川写完,门外灰褂女人忽然又开了口。
不是叫门。
不是“回来”。
也不是念词。
她开始数数。
“一。”
声音很轻。
不高。
却清清楚楚。
这一声一出来,整条三楼都像被什么东西一下攥紧了。
因为数数这种东西,和前面的叫门完全不是一种压法。
叫门还能硬顶一句“你叫你的,我不开”。
可数数不一样。
数数最会带出来的,不是动作。
是时限。
你会本能地去想——
她数到几?
数完会怎样?
是第三个数以后会落第四声叫门?
还是数到头,门前这套东西就会一起往下压?
这就是它现在最阴的一层。
不是逼你立刻做。
是给你一个快要到头的时间。
提菜篮的女人脸色唰地白了:
“她怎么开始数了?”
老太太脸色沉得可怕,声音压得又快又低:
“别替她补后面。”
“先只认她数了一。”
太关键了。
对。
又回来了。
前面守第四声没落下来,也是这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