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到这里,
最难守住的,
已经不是它会不会再叫第四声门。
而是它先落下一句“回来”以后,
人还能记得——
它喊它的,
我先不替它把这条回门的路
从心里认出来。
林川写完这句,门外那口“回来”带出来的寒意还没散,楼下那只提着米袋的手忽然又轻轻晃了一下。
还是不大。
不像要整袋送上来。
更像里头那袋米已经被前面那三粒探过门槛了,现在终于等到时候,再往下补一步。
下一秒,第四粒米掉了。
啪。
很轻。
却像一根针,直接扎进三楼这条线里。
那粒米没有掉在三粒米成角的外头,也没有掉偏。它正正落在那三粒米尖角最外那一点旁边,位置不多不少,刚好让原本只是一只尖角的形,变成了一个很浅很浅的小口。
像门口的口。
也像祭台前摆五谷时,故意留出来的一点“纳气位”。
提菜篮的女人脸色瞬间白透,几乎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成口了。”
这三个字一出来,整条三楼都像更冷了一层。
前面三粒米成角,已经够阴。
现在第四粒一落,这味道就完全不一样了。
角是扎。
口是收。
很多民间旧法里,角是试路,口才是等着进东西。
前面那尖角还只是朝门里扎一寸,现在这个小口一成,就更像在门槛前先开了一道很小很小的“纳口”。
不是门真的开了。
而是门前那块地,开始像有了“能收一口气、一粒米、一道影、一只脚”的地方。
老太太的脸色难看得可怕,声音压得极低:
“它不是在掉第四粒。”
“是在补口。”
一句话,把最实的地方挑了出来。
对。
不是第四粒米本身多吓人。
是它掉的位置。
如果随便散开,那还只是多一粒。
可偏偏它补在最合适的一点上,把前面三粒米那个角,轻轻做成了一个小口。
这就和前面的湿印发黑、红绳往外滑、门神纸掉红粉是一样的。
不是数量重。
是形开始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