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到这里,
最危险的,
已经不是外头那套礼还会不会再补东西。
而是别让门里这一角先露出来的旧符,
最后真被它和外头那套东西,
拼成一整套。
林川写完,门外忽然安静了一下。
不是东西没了。
是送达员不说话了,楼下那只举纸和提米的手也没再动,灰褂女人也没有往前。整套东西都停在那里,像一口气憋住了。
可越静,越让人心里发紧。
因为谁都知道,这不是停。
是在等下一层更重的东西上来。
果然,几秒后,灰褂女人嘴里开始有了很低很低的声音。
不是说话。
也不是笑。
像在念。
声音很轻,轻得听不清完整字句,只能听出一点断断续续的音节。像老人守灵时压着嗓子念的安魂词,也像一些地方做法事时,嘴里一直不高不低带着的那种引路腔。
不快。
也不拖。
就那么很稳地贴着唇缝往外出。
这一下,整条三楼的味道立刻更沉。
因为前面虽然有香、有纸、有牌、有位、有米、有鸡叫,可它们一直都还是“东西”居多。
现在,人声进来了。
而且不是普通人声。
是念词。
这在中式恐怖里,一下就比前面更靠里了一层。
提菜篮的女人脸色都白麻了,低声道:
“她开始念了。”
老太太脸色彻底沉到底,声音压得又快又低:
“别听全。”
“念词最会借耳朵进门。”
一句话,让林川后背都凉了。
对。
前面一直守的是手、脚、门槛、门神纸、抽屉。
现在,要守耳朵了。
很多民间路数里,念不是随便念的。
有的是叫路。
有的是引魂。
有的是定名。
有的是顺着人的耳朵,把心先念软,或者把“该答应”的那口气先勾出来。
所以老人常说,外头乱念的东西,别听全。
听半句,甚至比听清还好一点。
因为一旦听全、记全、顺着想全,东西就更容易进心。
独眼保安也立刻压低声音:
“别听词。”
“只守她嘴还在动。”
这话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