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最要紧的,
已经不是那第四粒会不会掉。
而是先别为了它还没掉下来的那一粒,
就让自己的手和脚,
先去碰这已经成角的三粒。
林川写完这句,屋里那只抽屉又轻轻往外滑了一点。
还是不多。
从一指,变成快两指。
里面那股旧檀香味更明显了。可这一次,不只是香味。
抽屉缝里,慢慢露出了一小角发黄的纸边。
不是现代的白纸。
也不是收据、单子那种薄纸。
颜色发旧,边沿微微卷,像那种很多年前画过符、折过、压过,又放久了的黄符纸。
最上面那一角,甚至还能看见一点已经褪得很淡的朱砂红。
这一幕一出来,连独眼保安的脸色都变了。
“里面还有符。”
这句话一出,整条三楼都像更沉了一层。
前面老太太说,抽屉里可能是旧香包、旧护门物、压门旧物。
现在符纸一露,味道就更实了。
这说明门里这边以前不是随便压了点安心的香。
是真有人做过护。
有符。
有香。
可能还有红线、铜钱、艾草、香灰之类。
也就是说,三零二这屋里不是一点底子都没有。
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
因为只要林川这时候顺着“这是我屋里的旧护”去开抽屉,外头那套礼就会更像终于等到了门里自己翻底。
老太太脸色沉得发青,几乎立刻压住:
“符角露了,也先别认。”
“没展开,就先只是角。”
这句话太重要。
对。
前面守牌底那截红绳,也是一样的道理。
只露一点,就先只认这一点。
不能自己往下补——
这是不是镇宅符?是不是请来的老符?是不是跟门外那套东西正好一阴一阳、一内一外?
一补,就更容易把里外接上。
提菜篮的女人这时也终于学会了这一层,连忙道:
“对,先别补。”
“只看见一角黄纸,不等于里面已经是一整张符了。”
这话很稳。
也说明她现在已经真能跟上这条线了。
林川心口一定,立刻低头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