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到第二百二十章,
这条线最重要的一点,
已经不是看出它哪一样更吓人。
而是不管它变得多像礼,
多像孝,
多像可怜,
多像护门,
甚至多像脏得该立刻去收——
都先别让自己的手,
替它把最后那一下补上。
林川写完这句,再抬头时,那只供碗里的头发还浮在粥皮上。
黑。
细。
长。
它没有沉下去,也没有被粥皮慢慢盖住,而是就那么轻轻浮着,像故意要被人看清。白粥起皮本来已经够让人不舒服,再多这一根头发,整只碗就更像沾了活人的东西。
这比单纯“脏”更麻烦。
因为在这种场里,头发不是垃圾。
它是人身上的东西。
在很多老说法里,衣角、血、指甲、头发,都是最轻、最容易被忽略,却最容易沾人气的那类东西。平时掉一根头发,谁都不会多想。可一旦掉进供碗、牌位、香案这些地方,味道就会立刻变。
供碗本来还是“摆着的供”。
一根头发一浮起来,就开始像“混进了活人的气”。
老太太盯着那只碗,脸色沉得厉害,终于慢慢开口:
“这不是让你嫌脏。”
“是让它借人气。”
一句话,整条三楼都静了一下。
对。
不是为了恶心人。
是为了借人气。
前面这套东西,从香到纸,从米到牌,从门神纸到门槛水印,一直都在门前绕。可它始终差着一层最实的——活人身上的气。
现在,这根头发一浮上来,就像把那层东西悄悄补进去了。
三零五脸色发青,死死抱着壶,低声骂道:
“怪不得它非挑这时候浮出来。”
提菜篮的女人也反应过来了,声音发虚:
“前面那碗还是摆着的。”
“现在这一根头发一出来,就像这边的人也沾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