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最难守的,
已经不是门外那套礼摆得多齐。
而是别让门里这只还没开口的旧抽屉,
最后由我自己亲手拉开,
替外面那套东西,
把里面这层旧底翻出来。
林川写完,门外楼梯下那只提着米袋的手忽然又往上送了一点。
还是没过三楼台阶。
可这一次,白布袋口那根红绳似乎松了半寸,袋口轻轻一歪,里面白色的米粒轮廓更明显了。
不是很多。
却足够让人心里发紧。
因为前面是一粒先试门槛。
现在整袋又更松了一点。
这说明,对方不只是想让门槛先沾一粒米气。
它还在准备下一层——
让米更容易撒出来。
一粒是试。
三五粒就是“意外漏了”。
要是撒成一小把,味道就更不一样了。
老太太盯着那袋米,脸色越来越沉,忽然低低说了一句:
“这不是普通米。”
“像五谷压门里的头一袋。”
提菜篮的女人听得一愣:“五谷压门?”
老太太没有看她,只盯着那只袋子,慢慢解释:
“老法子里,有些路数会拿五谷压门。米、黍、豆、麦、粟,或者掺点盐、香灰、朱砂,分装小袋,一袋一袋过门槛、过屋角、过床脚。正路是护宅。邪路,是藉着五谷认地气、占门气。”
这话一出来,三楼上的味道一下又沉了几分。
对。
米不是单独来的。
它可能只是第一袋。
如果真是“五谷压门”那一路,后面可能还会有别的袋子。
米先来,是因为米最轻、最日常、也最容易让人掉以轻心。可一旦这袋米先过了门槛,后面再来别的,就会更像一套成路的法。
独眼保安也听懂了,低声骂了一句:
“它不是只想落一只脚。”
“是想把门槛整段压熟。”
这话很准。
前面林川他们一直守的是“第一只脚别落”。可如果这真是五谷压门那套邪路,那米就不只是脚。
它是头一层。
是打底。
后面别的东西一跟上,这条门槛会被一层层压熟,变得越来越像“它能认得住、踩得稳”的地方。
林川立刻低头写下:
这袋米要真是五谷压门的头一袋
那守的就不只是第一只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