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页白天守到现在,
最硬的一条,
已经不是不让什么过手、过镜、过门、过线。
而是外头再像、
里面再响、
供碗再像吃上了,
都先别松掉一句——
发生了,
不等于我们认了。
林川写完这句,屋里的檀香味还在慢慢往上翻。
不是一下很冲。
是那种旧木柜、旧佛龛、旧供桌里焖了很多年的味。沉,干,带一点木头受潮后的苦。它不是楼道里那种香火气。楼道里的是明香,是纸灰,是烧出来的味。屋里这一股,更像存着的、压着的、老东西被惊醒以后自己慢慢透出来的味。
越这样,越麻烦。
因为它会让人忍不住去想:屋里是不是原来就藏着什么?是不是这扇门本来就有旧底子?是不是外头那套东西一逼,门里这边才把旧香翻出来了?
这些想法一冒出来,就危险。
前面他们已经守到很清楚了。外头怎么摆是一回事,门里怎么应是另一回事。可一旦林川顺着檀香味去找来路,就很容易把两边自己接上。
可这股味越来越实,根本压不住。
林川不去看门外,先回头扫了一眼自己屋里。
桌子旧。
椅子旧。
墙角有潮斑。
窗台下积着灰。
角落里那只瘪了边的纸箱也一直在。都没什么大变化。
唯一不对的,是桌子最下头那个抽屉。
抽屉没有开。
可缝里,正慢慢往外渗一点极细的香气。
不是整团往外冲。
而是一丝一丝,像里面有个什么旧东西,正在慢慢发热。
林川心口一沉。
对。
香味是从这里来的。
可看见来路,不等于能碰。
他刚要把目光收回来,门外老太太已经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却很快:
“找到哪儿起味了,也先别开。”
“老屋里的旧香包,最会在这种时候拿来认门。”
一句“旧香包”,让三零五和提菜篮的女人都愣了一下。
提菜篮的女人第一个问出来:“香包?”
老太太没有解释得很细,只哑声说:“老房子里,有些人图安心,会塞压门香、安神香、辟邪包。平时不动,像死的。外头这套东西一逼,它就会先翻味。”
这话一出来,民俗那层味一下更实了。
对。